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什么事?”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简短。
那边很安静,像是一种被很多人屏息凝神维持出来的安静。
秀珠的喉咙紧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我昨天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很:“如果有的话,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没有。”他说。
“那……曼迪为什么来?”
“三十多个人在等着我开会。”沈彦廷说,“你确定要我现在给你解释一遍?”
秀珠的后背一下子绷直了。
“不、不打扰了。”她的语速快了三倍,“最后一个问题。”
“说。”
“这份合同你看过吗?”
“看过。”
“好,我没问题了。”
电话挂断了。
她抬起头,问曼迪:“签哪里?”
曼迪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你不仔细看一下吗?这有七十多页呢。”
“一定要看吗?”
“你最好还是看一下。”
秀珠拿起合同,翻开第一页,认真地看起来。
曼迪耐心十足,没有任何催促。
平心而论,这份合同简直是资本家剥削贫困女大学生的“优秀”模板。
从专业选择、业余时间安排,到兴趣爱好培养,全部以未来入职沈氏集团为唯一导向。
秀珠一旦签下,大学期间绝无清闲的可能。课程要修满,实习要参加,连寒暑假都被安排了具体的项目和任务。
更夸张的是,在个人约束方面,秀珠在三十岁之前不能结婚,违反约定将面临高额赔偿。
半个小时后,秀珠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合同,抬起头。
曼迪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开始解释:“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你的大学申请材料。我分析过你的SAT分数,也向李裕彬了解过你的学习能力和个人爱好。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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