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彬他把计时器立在秀珠面前,正对着她。
“开始。”
秀珠深吸一口气,坐正了身体,埋头开始做题。
在她做题的时候,李裕彬也没有闲着,他在给她写辅导大纲。
客厅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窗外又开始下雪,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下来,一片一片地落在落地窗上,融化,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一个小时过去,计时器响了。
秀珠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把试卷递过去。
李裕彬换了一支红笔,开始批改。
秀珠忍不住问:“答案呢?给我看看。”
李裕彬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在这里。”
秀珠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娃娃脸,肃然起敬。
一百分的试卷,秀珠堪堪及格,六十八分。
她低下头,看着试卷上那些被红笔圈出来的错误,惭愧得耳朵都红了。
李裕彬收起红笔,把试卷翻过来扣在桌上。
“不错。”他说。
秀珠抬起头,以为他在安慰她。
“我的教学将面临很大的挑战。”
秀珠:“……”
“给您添麻烦了。”她小声说。
“不用客气。”李裕彬说,“我俩同岁,你喊我李老师就好了。”
“哈?”秀珠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不是喊你裕彬?”
李裕彬同样露出震惊的神色,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娃娃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的眉毛微微扬起,眼睛睁大了一点。
“我即将拿到PHD,”他说,“你凭什么?”
秀珠闭上了嘴。
“好的,李老师。”
同岁的李老师是一个古怪的家伙。
古怪是个中性词。
李裕彬在智商上完全可以碾压秀珠,但他辅导课业却是有条不紊,循序渐进。
纵然是秀珠这样基础不牢的同学,在李老师的辅导下,依然可以每节课收获不小的成就感。
李裕彬每周给她补习两天,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十二个小时,中间休息两次,每次半小时。
有一次,秀珠打开门,看到他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深色西装上有一大片水渍,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际,左边的裤腿也湿了半截,皮鞋上沾着泥和雪。
她以为他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