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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的门大敞着,房间很大,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四柱床。
    此刻,床头柜上的台灯倒了,灯罩歪着。
    房间正中央,一个男人正拽着一个女人的头发,试图往地上掼。
    他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条深色的西裤,上身是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像两颗快要爆裂的玻璃珠。
    女人跪在地上,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袍,头发被他拽在手里,整个人的身体往后仰着。
    她的脸上有血,露出来的手臂上全是斑驳的青紫色伤痕。更让人心惊的是,她的脖子上有一圈清晰的掐痕,五个手指印,像一条勒进肉里的项链。
    那天在拉夫劳伦的沈彦清,穿着白色套裙,戴着珍珠耳坠,举手投足之间全是沈家的矜贵和体面。
    此刻她跪在地上,头发被拽住,脸上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白色睡袍的领口上,触目惊心。
    “去死吧,婊子!”
    男人狠狠地把她的头往地上掼。
    秀珠一把拉开挡在门口的管家,顺手提起一旁的白瓷花瓶。
    她冲过去,两只手握住花瓶的瓶颈,像握着一根棒球棍。
    男人不是没有看到她,他的余光扫到了那道冲过来的影子,但她的速度太快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白色的花瓶朝他砸过来。
    砰。
    花瓶落在他太阳穴偏上的位置。
    花瓶碎了。
    白色的瓷片向四面八方飞溅,碎小的碎片划过秀珠的脸,她感觉到左颧骨处一阵刺痛,但她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
    她站在原地,眼底是极致的冷静和憎恶。
    男人缓缓地往前倒了下去,他趴在地毯上,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血从他头发里渗出来,在浅色的地毯上洇开。
    管家终于动了,他大喊起来:“快——喊救护车!快!”
    三个保镖从走廊冲进来,看到秀珠站在那里,脚下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三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Margot!”其中一个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惊,“我们的服务不包括参与客户的私事!”
    秀珠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花瓶颈,把它扔在地毯上,云淡风轻地说:“就算我不专业吧。”
    她蹲下去,伸手扶住沈彦清的肩膀。
    沈彦清的脸上全是血,睫毛上挂着血珠,视线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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