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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做牛做马,只需要她“住在这里,维护好这里”。
而他在美国的时间,一年可能只有一两个月。
她拿了他的钱,来到美国,四年过去了,她没有读成大学,没有成为她理想中的那个人。
现在他出现了。
又来了,又伸出手,要替她续上那条断掉的路。
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秀珠在沈宅待了那么多年,见过太多“礼物”背后的算盘。
她没有太高的文凭,但她懂一件事——凡是摆上台面的好处,一定是要用台面下的代价来置换。
阿珍的话在耳边响了四年:“六先生从来不白帮人的。”
但她想不到那么远了。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纽约时装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白色,硬卡纸,上面印着烫金的字,写着“郑秀珠”三个字。
她在梦里见过,很多次。每次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是湿的。
她身无一物,当年从新山码头登船的时候,她身上只有一只牛皮箱和他赠予的一串佛珠。
四年了,她除了一条被他捡回来的命,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穷人没有尊严,或者说,她没有资格在他面前维持尊严。
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四年前她就没什么不能让他看的了,四年后,在他面前,她一样是一个“纸人”,一戳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