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紧。
唐人街后厨的油腻污水漫过脚踝,十个小时弯着腰,腰像要断掉。洗完盘子回到地下室,手指肿得像萝卜,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垢。
在别人家做保姆的时候,被怀疑是小偷,连卧室都被偷偷装了监控。
她以为这些过去会随着此刻体面地站在这里而抹平,但事实上,痛苦的记忆在面对他的时候,像决堤的洪水。
“没出息。”他下了结论。
秀珠的眼泪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彦廷,量好了吗?”楼梯口传来沈彦清的声音。
秀珠赶紧低头整理量尺和工具。
沈彦清走上来,目光在秀珠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沈彦廷脸上。
沈彦廷转过身,挡住了沈彦清的视线。
“量尺寸很麻烦,”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早知道就不听你忽悠了。”
沈彦清笑了:“你偶尔也要尝试一下新鲜的东西啊。他们家做西装不错的,你试过一次就知道了。”
秀珠收好了工具,抱着托盘站在一旁,低着头。
沈彦廷说:“你先下去吧,她还没有量完。”
沈彦清偏头看了一眼秀珠,沈家的人,眼睛都毒。
“还没有量完?”
“我接了个电话。”沈彦廷皱了皱眉。
沈彦清识趣地没有再问,再问下去,他真的会抬腿走人。
“那你量完了下来买单,我先去喝杯咖啡。”
沈彦廷嗤笑了一声:“你老公穷成这样啊。”
沈彦清对他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他只是律师,不是财阀,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呢?”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下了楼。
沈彦廷转头看向秀珠:“不是没量完?”
秀珠抱着托盘,有些局促:“你不是不让量腰……”
“现在让了。”他展开双臂,“赶紧。”
秀珠被他这一下那一下弄得有些糊涂,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六先生。
但她有个优点,就是耐心。
更何况,对面的人是他。
秀珠重新拿起软尺,绕到他身侧,量尺绕过他的腰。
她的手指隔着衬衫的面料,触到他的腰侧。
量尺走到最后一寸。
他忽然伸手,掐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