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清都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她拍了拍他的膝盖:“怎么样?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沈彦廷的视线像雷达一样,将Margot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
他竟然站了起来:“量衣区在二楼?”
Monica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男装比女装难卖,也更贵。
她给了Margot一个眼神,示意她抓住机会。
Margot微微点头,转身伸出手臂,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先生,请跟我来。”
她走在前面半步,步伐不快不慢。
沈彦廷跟在她身后。
楼梯转角处有一面全身镜,她经过的时候,镜子里映出她的侧脸,表情平静。
沈彦廷收回目光。
二楼的灯光比一楼柔和,墙壁上镶着几面高大的穿衣镜,镜框是深色的实木。
角落里有一张皮质的软凳,旁边的衣架上挂着几件样衣。
沈彦廷慢条斯理地脱着西装外套,一边看她,一边脱。
秀珠怀疑他脱完这件外套需要五分钟。
“我来帮您吧。”她上前一步,伸出手。
她帮他脱下外套,整理好,放在一边。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眉眼被这样干净利落的黑色衬得越发冷峻。
秀珠知道他长得好。
沈宅的佣人都知道,暗恋六先生的人,能从新加坡能排队到柔佛。
这不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但不知怎么的,像是“近乡情怯”。
软尺在她手心里握着,但她的手在发抖。
“Margot.”他弯下腰,盯着她胸口的铭牌,轻声念了出来。
那个英文名字从他嘴里出来,尾音微微上扬。
秀珠的后背泛起一阵酥麻,像电流从脊椎蹿上后脑勺。
“郑秀珠。”
这一刻,所有的记忆都朝她涌来。
她闻到了橡胶树被割开时渗出的白色汁液的味道,闻到了椰浆煮沸时甜腻的香气,闻到了码头上的海水味……
眼泪从她的脸颊滑下来,从左眼滑落,沿着鼻翼的弧线,落在嘴唇上。
“六先生。”她开口。
四年了。
太平洋还不够宽,否则怎么还会相见?
沈彦廷打量着她。
四年前的她瘦得像一根竹竿,脸颊上没有肉,下巴尖得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