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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小半截手腕。
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佛珠,他轻轻转动了一下,像是抚摸爱人的脸。
光叔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简明扼要。
光叔说完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百叶窗外面有鸟叫,叽叽喳喳。
“救起来的是谁。”
“秀珠。九少爷楼里的女佣,十三岁就进来了,也有五六年了。”
五六年。
他的脑子里没有这一号人。他过目不忘,但这个叫秀珠的,他搜遍记忆,找不到任何一点点痕迹。
沈宅里的佣人,在他眼里和青花瓷瓶没有区别。
花瓶中规中矩地待在角落里,他从不留意。
沈彦廷把表扣好,光叔又道:“老太太那边派人来,请您一起用早茶。”
“走吧。”
早餐厅在沈宅东边的小花厅里。
地方不大,一张圆桌,四把椅子。
桌上铺着白色的钩花桌布,正中央摆了一小盆文竹,旁边是一套青花的盖碗茶具。
老太太今年七十了,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穿了一件香云纱的偏襟上衣,深蓝色,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
她看见沈彦廷走进来,那张严肃的脸上,别的地方都没有动,只有眼睛亮了。
沈彦廷在她对面坐下,微微欠了欠身:“母亲。”
佣人掐着时间将各色菜品端上桌。
老太太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