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花厅中央,弯腰将碗里的东西缓缓倒下。
浓稠的酱油混着黑醋,在白色的花砖上洇开一大片污渍。
“擦干净了再吃饭。”管家婆嘴角一扬,重重地把碗搁在桌上,转身走了。
秀珠站在花厅门口,手里攥着抹布,盯着地上那滩黑水。
酱油渗进了花砖缝隙,根本擦不掉,她用指甲抠,把抹布折成尖角塞进缝隙里,一遍一遍地蹭。
那天晚上,她十一点才吃上饭。
擦地板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还有洗窗帘。
沈宅四十多道窗帘,每一道都要拆洗晾晒再挂回。
秀珠踩在梯子上挂最后一道窗帘时,手抖得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连续错过几顿晚饭,秀珠饿得在厨房热粥喝。
阿珍凑过来:“我打听到了,那个陈志强,是周婶的契儿子。她折腾你,就是替陈志强出气呢。”
秀珠搅粥的手停了一下:“以前怎么没听说周婶还有契儿子?”
“厨房阿林说的,她亲戚跟周婶是同乡。陈志强那个银行,周婶也有股份。”
秀珠没说话,端起粥喝了一口,眼神暗了下来。
晚上,九少爷回来了。
他心情很好,坐在书房温习功课。秀珠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是厨房刚做好的摩摩喳喳。
椰浆的香气在书房里散开。
九少爷抬头一笑:“又是这个?”
秀珠把碗放在书桌上,抿唇笑:“今天是阿珍的手艺,比我做得好。”
九少爷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眯起眼:“嗯,不错。你尝过了?”
秀珠摇头:“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九少爷说着,舀了一勺递过来,“你年纪小小,规矩那么多。”
秀珠下意识往后让了让。
九少爷笑了,起身举着勺子:“我让你尝你就尝。”
秀珠有些不自在,伸手想去接勺子——
袖子却带到了碗沿。
青花瓷碗歪了一下,紧接着翻倒。
摩摩喳喳连汤带料,不偏不倚扣在九少爷的裤子上。
椰浆顺着白色校裤往下淌,西米和芋头丁粘在大腿和膝盖上,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书房里静了一瞬。
九少爷低头看着裤子,“扑哧”笑出声:“你这手啊——没吃上,还赔了一条裤子。”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