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奕之几次张口,嗓子里即将溢出的声音都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光是为了克制,他已耗尽了全部气力。
不知过去多久,到底还是来了,金奕之抓着孟时殊上臂,知道是孟时殊在故意刁难,赶忙低声应道:“想……求主人告知。”
最后一个声音猛地扬起,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手背青筋微跳。
然而,当眼里那层朦胧的水雾被眨落,视野重新清晰,看清了面前精致苍白,不过巴掌大的脸时,感受着仿佛一用力便会被折断的手臂,他下意识地松了力道。
孟时殊察觉到手臂上力道的微妙变化,掐着对方腰际的手指被那晃动的马尾发尾轻轻扫过,左胸膛竟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他原本还想找个由头罚一罚金奕之,却没想到对方已变得如此自觉。
许是知道逃不过,抑或是在卖乖以求松懈他的防备。
不论是哪种,人的劣根性便是如此,他明知对方内心有诸多愤怒与不甘,可面上却温驯顺从,这种反差反倒让人生出难以言喻的快意。
孟时殊心情甚佳地解释道:“翡煌秘境,一个五百年开启一次,里面宝物不少,说不定你也会有不少收获。”
语毕,他放慢节奏,又倏地加快。
金奕之失神间,那猝不及防的力道让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蓦地僵住,仿佛被什么攫住了所有知觉。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瞬,如坠无底深渊,灭顶之感铺天盖地而来。
脚尖不自觉地抵住地面,穿着靴子的小腿绷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眼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般,失去焦点,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你或许听说过?”孟时殊明知金奕之神思恍惚,却偏要叫对方开口。
光看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着实让人难以想象,他再度有了意趣。
纵使是金奕之修为恢复,接连这般,还是让他有些喘不上气。他顿了顿,才竭力开口:“齐长老与我说过,元婴及以下的修士能进去寻找机缘……”
语毕,他知道又该动了。
“啪”的一声脆响,孟时殊忽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金奕之止住了动作。
“怎如此着急,这次没让你动。”孟时殊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纠正一个失礼的举动。
虽然是挺舒服的,但他忽然意识到,这本该是羞辱的场面,怎么变得像是在温存?
不能这么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