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任朝挡在慕泠之面前,本来想说“何方妖孽”,但见慕泠之竟隐隐有相护之意,生硬改口道,“……谁?”
傅惊寒也沉默看着慕泠之,等待一个答案。
慕泠之内息翻涌,喉咙发痒,耳畔全是潮水般杂乱的声响。
他一个字也不想多说,索性淡淡晲了燕无咎一眼,叫他自己解释。
却见那人默默背身而立,用一个光溜溜、圆滚滚的后脑勺对着众人,像是已经死了一会儿了。
慕泠之:?
这人刚才擒他手腕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么。
“仙尊!仙尊你没事吧?”
“哪个不知死活的竟值得你动用凤凰法相?”
“布阵,快!”
“徒儿来迟了,师尊!”
很快,一群修士稀里哗啦闯进扶危宫,人还没进门,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其中夹杂着一声情真意切的“师尊”,叫痛失外袍的叶决明警惕抬头。
“乔向晚,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怎么还叫师尊?”叶决明一板一眼地说。
跑在最前面的蓝衣少年束着高马尾,乌发红唇,顾盼神飞。
他朝叶决明翻了个白眼,传音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少管你大师兄的事。诶,你外袍呢?在师尊面前竟然衣衫不整,简直没规矩。”
传完音,他立刻换作一副乖巧神情,近乡情怯似的朝慕泠之挪了两步,关切问道:“师尊,您受伤了吗?”
“那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叶决明心中腹诽,“你有规矩?谁家正经大师兄会偷偷拿师尊的手套做坏事啊。”
一时间,除了身在盟外的程千灼和佛子,以及正在闭关的天机院院长陆予安外,仙盟所有身负要职的修士,竟一个不落全到齐了。
也更吵了。
慕泠之强忍着身体不适,心想。
明明以法相将人唤来的是他,此刻人来全了,觉得不耐烦的也是他。
关键时刻,姓燕的竟然还掉了链子。
果然,嘴上越是天花乱坠,就越靠不住。
见慕泠之一时没有开口,任朝又瞥了傀儡一眼,温声问道:“师弟可是有什么难处?只管说出来,我们永远为你兜底。”
“是啊,仙尊。”逍遥院院长萧长风一甩秀发,大大咧咧地说,“谁要是惹你不高兴了,还跟从前一样,把人往我们渡厄宫一丢就是了,寒州剑尊肯定没意见,对吧?”
傅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