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看了他一眼。
“陈老师早。”谢燃露出一个标准的、乖巧的、今天真的没有翻墙的笑容。
陈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头发扫到尾巴。“今天没迟到?”
“没有。今天起得早。”
“走校门?”
“走校门。”
陈主任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化,但谢燃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种“还行,继续保持”的微表情。他走进校门,纪砚跟在后面。两个人走过操场,穿过走廊,上了楼梯。楼梯间里没人,谢燃的小拇指又勾了一下纪砚的袖子。这次勾了五步。因为楼梯太短了。
教室里,陆大寻已经在了。他坐在谢燃和纪砚的后座,手里拿着一个饭团,正在大口大口地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看到谢燃,他的眼睛瞪圆了——“谢哥你没迟到?”“没有。”“你自己起来的?”“纪砚叫的。”“叫了几次?”“一次。”陆大寻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的表情在“这不可能”和“谢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之间反复横跳,最后选择了后者。“谢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能一次就起来?”
“昨晚睡得好。”
陆大寻看着他的脸,又看了看纪砚的脸。纪砚正在整理课本,表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陆大寻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两下。他的尾巴在椅子下面晃了一下,然后不晃了。
“哦。”他说。那个“哦”字的音调拐了好几个弯——谢燃听出来了,但他假装没听到。他转过头,翻开课本,准备上第一节课。
第一节课是数学。王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纸,不是卷子,是通知。他站在讲台上,把通知发了下去,然后敲了敲黑板。
“周三到周五,期中考试。时间表在通知上,考场安排贴在各班门口。自己看。”
教室里炸了。谢燃的尾巴在桌子底下绷紧了。他看了一眼通知——周三上午语文,下午物理;周四上午数学,下午英语;周五上午化学,下午生物。数学在周四上午。还有两天。
“纪砚。”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数学怎么办?”
“复习。这两天把你做过的错题全部过一遍。”
“过不完。”
“能过多少过多少。”
谢燃把通知折好,放进口袋。他的尾巴不晃了,尾尖微微卷着,那是他在紧张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