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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了。他把那段录像删了,把今天的监控记录写成“无异常”。他在报告里写的是事实,无异常——没有任何外人入侵,没有任何安全问题,没有任何需要上报的状况。至于谢燃和纪砚在被子下面做了什么,那不是他的工作范围。他的工作范围是确保没有人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而他,确保了他自己是最后一个看到那段录像的人。
“够义气了吧。”他对着空气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都听不太懂的情绪,不是得意,不是委屈,更像是一种“反正也没人知道”的洒脱。他的棒棒糖吃完了,包装纸扔了,塑料棒弹了,嘴巴里还剩一点青苹果的味道,淡淡的,像回忆。
手机震了。不是电话,是一条消息。他点开,是韩征远发的——“金鼎的踩点提前了,明早五点,南门集合。”
程宇看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打了一个字——“行。”发送。他把手机塞回口袋,从天台边缘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从楼顶落了下去。不是跳楼。他的后背裂开了一条缝——不,不是裂开,是羽毛从皮肤下面舒展开来,灰褐色的、半透明的、边缘带着细密绒毛的翼膜,无声地铺开,像一把伞被打开了,但比伞更薄、更轻、更安静。翼膜展开的瞬间,他的身体从垂直下落变成了水平滑翔,速度快但不急,像一片被风托住的叶子。
无声。翼膜边缘的绒毛结构吸收了他移动时产生的所有气流噪音,连信息素都被压缩到了极低水平,低到几乎不存在。他从实验楼的楼顶滑出去,掠过操场,掠过榕树的树冠,掠过校门口的围墙。珠海市的夜景在他身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马路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远处的海面上有船灯在闪烁。他没有看那些。他盯着前方,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远处的灯光,耳边的羽毛在风中微微颤动。
程宇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身体微微偏转,翼膜的弧度随之变化,滑翔的轨迹从直线变成了平滑的弧线。他像一只真正的猫头鹰,无声地掠过这座城市的上空,从和风四中到他的出租屋,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滑过去只需要一分多钟。他的出租屋在六楼,窗户朝南,窗台很宽,足够他落脚。他在靠近窗户的时候收起了翼膜,翅膀缩回肩膀里,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