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的时候,你不能参与。”
陆大寻看着那行字,嘴唇抿紧了。他拿起笔,在下面写:“我知道。”停顿了一下,又写:“但我有一个条件。”
纪砚写:“说。”
陆大寻写:“你们别受伤。上次你们答应过的。再答应一次。”
纪砚看了这行字两秒,然后写:“行,我答应你”
陆大寻看着那个“行”字,笑了。没有声音,但嘴角咧开了,眼睛弯了起来。他的尾巴在椅子下面晃了一下,然后他拿起笔,在“行”字旁边画了一只小小的哈士奇头——两个三角形耳朵,一个圆脸,一个歪着的嘴巴。
谢燃看到了那只哈士奇头,也笑了。他拿过笔,在哈士奇头旁边画了一只简笔狐狸——尖耳朵,大尾巴。画得歪歪扭扭的,比陆大寻的哈士奇头还丑。
陆大寻看到那只狐狸,无声地笑了,笑得肩膀直抖。他拿过笔,又在狐狸旁边画了一只狼——更丑。狼耳朵画得像兔子,嘴巴画得像鸭子。
纪砚看着那只不像狼的狼,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拿过笔,在三个头像下面写了两个字——“做题。”
谢燃和陆大寻对视了一眼。陆大寻用口型说:好凶。谢燃用口型回:他一直这么凶。然后两个人低下头,翻开练习册,继续做题。纪砚在笔记本上写下第四道题,字迹工整,端端正正,和刚才那张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完全不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的身上。谢燃在做题,纪砚在旁边看着,陆大寻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只新的哈士奇头——比刚才那只大一些,耳朵更尖一些,嘴巴张着,像是在笑。他画完,把草稿纸折好,放进了口袋。
自习室里的安静继续着。翻书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窗外远处的鸟叫声、隔壁桌翻页的细微响动——这些声音像一层薄薄的膜,把整个空间包裹起来。在这层膜里面,三个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偶尔用笔在纸上写几个字,推过去,推过来。没有人说话。
收网快了。在那之前,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冥安、姜雅、谭照、织网者。数学、英语、语文。卷子、错题本、笔记本。图书馆、自习室、靠窗的位置。小笼包、薯片、牛奶。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构成了这个秋天的形状。在这个形状的边缘,在一张被折了很多次的纸上,三只简笔画的头像并排站在一起——哈士奇、狐狸、狼。歪歪扭扭的,丑丑的,但都在笑。
谢燃做完了第四道题,把练习册推到纪砚面前。纪砚看了一眼,在答案旁边画了一个小勾。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