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哥。”
“嗯。”
“你为什么翻墙?校门不是开着吗?”
“起晚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校门?”
“陈主任在校门口站着。”
“所以你翻墙是为了躲陈主任?”
“对。”
“结果翻墙被陈主任抓了。”
“……对。”
陆大寻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蹲在地上,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像一把白色的扫帚。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抬起头看着谢燃,说:“谢哥,你这个逻辑,我智商一百四十八都理解不了。”
谢燃的尾巴炸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你可以走了。”他说。
“好好好,我走我走。”陆大寻站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谢哥,中午我给你带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带红烧肉。”
“行。”
陆大寻跑了,尾巴在走廊尽头甩了一下,消失了。
第三节课是语文。谢燃站在教导处门口,开始数走廊地砖的块数。从东到西是四十八块,从西到东也是四十八块。他数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数错,然后开始数天花板的吊灯。吊灯有六盏,每盏有四个灯泡,其中一盏有一个灯泡不亮。
他把这些信息记在了脑子里,虽然没有任何用处。
第四节课是物理。谢燃的腿开始酸了,但不是大问题。曙光学院的站姿训练比这残酷多了,问题是无聊——太无聊了。他开始回忆上周纪砚给他讲的数学题,在脑子里重新推导了一遍二次函数的顶点公式。推导到一半的时候卡住了,忘了配方的那一步是怎么做的。
他站在教导处门口,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还是没想起来。
“回去问纪砚。”他对自己说。
中午吃饭铃响的时候,谢燃的腿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他活动了一下脚踝,骨头咔咔响了两声。陈主任从教导处出来,看了他一眼。
“去吧,吃完饭回来继续站。”陈主任说。
“陈老师,下午第一节课之前能结束吗?”
“看你表现。”
谢燃不知道“表现”具体指什么,但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表现得像个模范学生。他朝陈主任微微鞠了一躬,说“谢谢陈老师”,然后走向食堂。
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不是因为腿疼,而是因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