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的尾巴炸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是事实。他确实抽烟了,确实被陈主任闻到了,确实罚站了一个上午。全总部都知道了,首刃官也知道了。
“是。”谢燃的声音闷闷的。
房间里安静了。
然后首刃官笑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礼貌的、嘴角微微动一下的笑。是那种从胸腔里涌出来的、整个人都在抖的笑。首刃官的肩膀在抖,交叠在桌面上的手在抖,兜帽的边缘在晃,连带着椅子都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笑声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什么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谢燃愣住了。
纪砚也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听过首刃官笑。甚至没听过首刃官发出任何带情绪的声音。在ASI的档案里,首刃官是一个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只有命令和决策的存在。而现在,这个存在正在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谢燃转头看纪砚。纪砚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微妙状态。
笑声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慢慢平息了。首刃官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但已经在控制了。一只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在兜帽边缘按了一下,像是在擦眼泪。
“谢燃。”首刃官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但尾音还是带着一丝没有散尽的笑意,“你在曙光学院的时候,教官抓了你多少次违纪?”
谢燃咽了口唾沫:“零……”
“在ASI出任务这么多年,被抓住过多少次?”
“零……”
“结果在普通高中,被一个教导主任闻出了烟味。”
“……是。”
首刃官又笑了。这次短一些,但肩膀还是抖了好几下。
谢燃的尾巴从炸毛状态慢慢收拢,但耳朵还是红的。他低下头,盯着桌面上的木纹,心想自己这辈子大概是逃不过这个梗了。
纪砚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但谢燃注意到他的肩膀也在微微抖——不是笑,是忍笑。纪砚在忍笑。
谢燃用尾巴戳了一下纪砚的小腿。纪砚没反应。又戳了一下。纪砚往旁边挪了半寸,但肩膀还是在抖。
首刃官终于完全平静下来,双手重新交叠在桌面上,兜帽恢复了静止。
“汇报我听完了。”首刃官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中性的、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