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署名。
谢燃看完,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尾巴在桌子底下不自觉地晃了一下——不是紧张,是有点不好意思。被人喜欢的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
“看完了?”纪砚的声音传来。
“嗯。”
“谁写的?”
“没署名。”
纪砚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谢燃把信封塞进书包里,不是因为他想留着,是因为他不想当着纪砚的面扔——扔了显得太刻意,不扔也显得太刻意。他决定先放着,等纪砚不在的时候再处理。
第一节课是数学。王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公式,粉笔灰簌簌地掉。谢燃撑着下巴,目光在黑板和纪砚之间来回移动。纪砚在记笔记,字迹比平时更工整了——不是那种放松的工整,是那种“我在用写字来集中注意力”的工整。
谢燃用尾巴戳了戳纪砚的小腿。
纪砚没反应。
谢燃又戳了一下。
纪砚往旁边挪了半寸。
谢燃的尾巴跟过去,又戳了一下。
纪砚放下笔,转过头,看着谢燃。那双黑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谢燃看到了——那种被压在平静水面下的、不易察觉的波动。
“干什么?”纪砚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你今天早上没跟我说早安。”
“说了。”
“没说。你说的是‘起床’。”
“那就是早安。”
“不是,早安是早安,起床是起床。”
纪砚看了他两秒,转回头,重新拿起笔。谢燃以为他不理自己了,正准备放弃,忽然听到一个很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早安。”
谢燃的嘴角翘了起来。
“早安,纪砚~”他说着。
纪砚没回答,但谢燃注意到他笔尖在纸上写的那个字,比旁边的字都大了一圈。
第二节课是英语。谢燃把上周那张61分的卷子拿出来,放在桌角,等着老师讲评。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教室门口,不是因为有人在看他,而是因为他总觉得今天教室里有人在看他——不是那种危险的目光,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