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暗号:收到。
纪砚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第一节课是数学,王老师讲了一套卷子。谢燃把纪砚昨晚整理的笔记放在旁边,一边听一边对照,虽然还是有很多地方听不懂,但至少知道哪里不懂了。这在谢燃的学习生涯中已经算是巨大的进步。
王老师走到谢燃桌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
“有进步。”王老师说。
谢燃抬起头,表情诚恳得像在领奖:“谢谢王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王老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欣慰,也有一丝“我怎么不太相信”的怀疑。但他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了。
纪砚在旁边写题,笔尖沙沙地响。谢燃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个弧度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
第二节课是英语,老师发了上周的测验卷子。谢燃考了61分——第一次及格。他看着卷子上那个红色的“61”,愣了两秒,然后转头看纪砚。纪砚的卷子是98分,扣了两分作文。
“我及格了!”谢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嗯。”
“你就‘嗯’?”
“不然呢?”
“你应该说‘恭喜你’或者‘你真棒’。”
“你真棒。”
“……你能不能有点感情?”
纪砚转过头,看着谢燃,面无表情地说:“你真棒。”这次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语调还是平的,像机器人。
谢燃叹了口气,把卷子折好放进书包里。及格就是及格,不管纪砚怎么念,这个分数不会变。他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第三节课的物理都听进去了一些。
第三节课后的大课间,谢燃没有去校医室那条走廊——他让程宇盯着那边,有情况会通过骨传导通讯器通知他。他和纪砚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假装在聊天,实际上在观察整栋楼的动静。
骨传导通讯器贴在耳后,很小,被头发遮住了,看不出来。谢燃第一次用这东西,总觉得耳朵后面痒痒的,想伸手去挠,被纪砚按住了手。
“别动。”纪砚说,“越动越痒。”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痒过。”
“那你怎么忍住的?”
“忍着。”
谢燃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下来,继续忍着。
大约过了五分钟,通讯器里传来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