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照的办公室在保安科,在教学楼一层最东边,离校医室不远。谢燃经过那里的时候,偶尔能看到谭照坐在里面喝茶看报纸,表情平淡,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保安科副科长。但现在他知道,那张平淡的脸下面,藏着十五年前的血腥味。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的时候,谢燃和纪砚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的。
“走。”纪砚说。
两人没有去校门口,而是去了保安科对面的走廊。那里有一排长椅,平时没什么人坐,因为正对着保安科的门,路过的人总觉得不自在。但今天,这里是最好的观察位置。
谢燃坐在长椅上,拿出一本英语书,翻开,假装在背单词。纪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看起来像是在发消息,实际上手机的摄像头一直对着保安科的方向。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保安科的门开了。
谭照走出来,穿着保安制服,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不大,大约A4纸大小,鼓鼓囊囊的,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他锁上门,转身往校门口走。
谢燃用脚轻轻踢了一下纪砚的鞋尖。
纪砚没有抬头,但手机微微动了一下,调整了拍摄角度。
谭照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很稳。他走到校门口,跟门卫打了个招呼,然后拐进了和风中街。谢燃和纪砚等他走出去大约五十米,才站起来,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跟踪谭照比跟踪冥安难。
谭照是Beta,信息素很淡,但他是变色龙——他的技能让他能够融入周围环境,不易被察觉。如果不是纪砚的A2痕迹追踪一直在锁定他的信息素残留,谢燃可能已经跟丢了两三次。
谭照没有坐公交,没有打车,而是一直在走路。他穿过和风中街,拐进一条小巷,又穿过一条马路,最后走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小区不大,只有几栋六层楼房,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水泥。
谭照走进其中一栋楼,上了楼梯。
谢燃和纪砚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小区门口的一棵榕树下等着。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谭照从楼里出来,手里的黑色袋子不见了。
“东西送到了。”纪砚低声说。
“冥安住这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