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你怎么知道?”
“他的信息素不稳定,需要持续用药。上周他去了三次,周一、周三、周五。这周大概率也是同样的频率。”纪砚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竹叶上,“明天是周一。”
谢燃点了点头,把热巧克力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明天早点起。”他说,“我想去校门口蹲他。”
“蹲谁?”
“冥安。我想看看他早上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人送。”
纪砚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周一早晨,谢燃六点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自己醒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十几秒,然后翻身起床。洗漱、换校服、把尾巴梳顺——虽然他的尾巴不需要梳,但他今天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因为他要去蹲人。
纪砚已经在厨房了。谢燃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灶台上摆着两个盘子,盘子里是煎鸡蛋——这次没糊,蛋黄完整,边缘金黄,卖相甚至可以发朋友圈。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谢燃盯着那两个鸡蛋,表情像看到了外星人。
“昨天练了一天。”纪砚把豆浆倒进杯子里,“用了十二个鸡蛋。”
“十二个?”
“前十个都糊了或者破了。第十一个勉强能看,第十二个就这样了。”纪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实验报告,“冰箱里没鸡蛋了,下午记得买。”
谢燃看着那两个完美的煎鸡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好吧,就是因为感动。但他不会承认。
“行,”他坐下来,拿起筷子,“下午我买,买两盒。”
两人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天刚亮。珠海市的清晨空气很好,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榕树的气息。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小区里打太极,动作慢得像被按了0.5倍速。
他们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七点还差一刻。
校门口的榕树下,谢燃选了一个既能看清来路又不显眼的位置——靠在榕树树干上,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目光一直在街道上游荡。纪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在晨读,但书页很久没有翻过。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个身影从街道的西边走过来。
冥安。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步幅均匀得像被程序设定过。他的脸色依旧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