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吗?”谢燃问。
“不知道。”韩征远说,“年绪没有告诉他,我们也没有。这件事暂时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要告诉他吗?”
“不是现在。”韩征远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种谢燃熟悉的疲惫,“他现在掺和得已经够多了,再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会更不要命地往里面冲。”
谢燃想说“他本来就已经不要命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内又安静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在韩征远的脸上投下一层暖色的光。但他的表情不是暖的,是那种被很多事情压了很久之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放松的表情。
谢燃看着韩征远,忽然觉得嘴有点痒。
不是生理上的痒,是那种熟悉的、想要点一根烟的冲动。他在曙光学院的时候不抽烟,觉得那玩意儿呛人。后来开始出任务,压力大了,有一次在韩征远的车里坐了半个小时,韩征远递给他一根,他抽了一口,呛得眼泪直流。韩征远在旁边笑,笑得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后来他学会了。再后来,他就戒不掉了。
任务期间不能抽,这是规矩。烟味会暴露行踪,会留在衣服上、手指上、呼吸里,会被信息素敏感的人闻到。他忍了两周了,忍得很难受。
“韩队。”谢燃忽然开口。
“嗯。”
“给我一根。”
韩征远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眯了一下:“任务期间不能抽烟。”
“我知道。但你现在不是在我旁边吗?你抽我就抽,你不抽我不抽。”谢燃的尾巴在座椅上不安分地晃了晃,“而且我们刚讨论完这么压抑的事,你不觉得需要一根烟来平复一下心情吗?”
韩征远看着他,没动。
“就一根。”谢燃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诚恳得像在求神明保佑,“我憋了两周了,再憋下去我要疯了。你想想,一个疯了的火狐Alpha在学校里会干什么?会把数学课本烧了,会把教室点了,会——”
韩征远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里,又抽出一根,递给谢燃。这次他没有收回去,也没有说“忘了你现在是学生”。
因为谢燃的表情实在太可怜了。
尾巴耷拉着,耳朵微微垂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小狐狸。纪砚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