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在笑?”谢燃的眼睛眯了起来。
“没有。”
“你嘴角在动!”
“那是肌肉抽搐。”
“纪砚我今天非要跟你打一架不可!”
狐尾在身后一甩,火焰从尾尖窜出,沿着毛发的纹路蔓延开来。谢燃的右手向前一探,火焰在掌心凝聚、拉伸、变形——一柄细长的单刀在火光中成型,刀身上附着着橙红色的火焰,把厨房的瓷砖映得通红。
纪砚看着他,没动。
“你要在厨房里打架?”纪砚问。
“哪里打架都一样!”
“锅碗瓢盆打碎了要从你工资里扣。”
“扣就扣!我们工资高!”
纪砚沉默了一秒。谢燃说得对,ASI虽然任务拨款少得可怜——每次出任务都要写五份申请表才能批下来一卷绷带——但特工的工资确实高。高到什么程度呢?高到谢燃每次发工资都会对着短信通知数两遍零,然后说一句“我值这个价”。
“那你的奶茶经费呢?”纪砚换了个角度。
“奶茶经费从工资里出!我有的是钱!”
纪砚看着谢燃手里那把火焰刀,又看了看灶台上那团还在冒烟的黑色不明物体,权衡了一下继续劝说的必要性和被刀砍的可能性,选择了沉默。
谢燃举着刀,火焰在刀锋上跳动,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他瞪着纪砚,纪砚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灶台对峙,中间隔着一个冒着青烟的平底锅和一团黑糊糊的鸡蛋。
空气凝固了几秒。
“你先把火关了。”谢燃终于说了一句。
纪砚伸手把灶台的旋钮拧到关闭位置,那团黑色不明物体终于停止了滋滋作响。
“还有抽油烟机。”
纪砚把抽油烟机也关了。厨房里的烟雾慢慢散去,露出被熏得微微发黄的白色瓷砖和谢燃那张写满了“我真的很生气但我不确定要不要真的砍你”的脸。
“糊了的鸡蛋你吃。”谢燃的刀还举着。
“好。”
“你再给我煎一个。”
“好。”
“这次我盯着你煎。”
“好。”
“你除了好还会说别的吗?”
“可以。”
谢燃深吸一口气,火焰刀在手中融化,重新变回狐尾。他收回尾巴,双手抱胸,靠在厨房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