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谢燃把咖啡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整张脸都拧在一起,像吃了一颗没熟的柿子。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糖罐,手指在罐子里掏了两下,空的。他看了看糖罐底部那一层白色的粉末,叹了口气,还是把那口苦咖啡咽了下去。苦味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打了个哆嗦。
“如果她真的是熔炉的实验体,那她为什么会在和风四中?”谢燃问,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敲着,“是巧合?还是她也在找什么?”
“或者,”纪砚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像一只正在呼吸的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熔炉的阴影。”
这句话在客厅里飘了一会,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在灯光下转了两圈,然后被窗外的风声吞没了。谢燃看着纪砚的侧脸,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模糊的,像隔了一层雾。
谢燃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年绪发来了第二条消息。比第一条短得多,但信息量更大。谢燃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递给了纪砚。
纪砚接过手机,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另外,你们让我查的陆大寻,他的基因序列在公共数据库里没有匹配。但我用ASI的内部数据库比对了一下,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他的线粒体DNA与一个熔炉实验体有92%的相似度。那个实验体的编号是O147,女性Omega,熔炉B区实验体,存活状态未知。】
谢燃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他的目光在“92%”和“O147”之间来回跳了好几次,像一只找不到落点的鸟。
“纪砚。”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听就会被房间里的其他声音盖过去。
“我看到了。”
“陆大寻和熔炉有关系。”
“嗯。”
“他是O147的——”
“不知道。”纪砚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干脆,像一把剪刀剪断了谢燃的话头,“基因相似度92%可以是很多种关系,远亲、同源、甚至只是巧合。在拿到更确切的证据之前,不要下结论。”
谢燃知道纪砚说得对。纪砚总是对的,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太早下结论会让人忽略细节,而细节是决定生死的东西。这是他们在曙光学院学到的第一课——不,不是第一课,是第零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