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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他们只是两个虽然有名字但只用编号,在一个叫曙光学院的地方,学着怎么活下去。
    “谢哥!”
    一声大喊把他的思绪拽回来。
    陆大寻从教学楼后门冲出来,书包带子只挂了一边肩膀,跑起来书包在身后甩来甩去,像一只被拴在尾巴上的风筝。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领口大得能看到锁骨,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整个人像刚从一场风暴里冲出来。他跑到榕树下,弯着腰喘了两口气,然后抬头,浅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
    “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
    “在思考人生。”谢燃一本正经地说,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在开学术会议。
    “那你思考出什么了?”
    “思考出人生苦短,得及时行乐。所以待会去吃啥?”
    陆大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谢哥你真的好不正经。”
    “这是艺术,你不懂。”谢燃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力道很轻,“纪砚呢?”
    “教室里呢,他说‘让他先走,我收完东西就来’。”陆大寻学着纪砚的语气,板着脸,声音压得又低又平,眉毛微微往下压,学得还真有几分神似。但他坚持了不到两秒就破功了,自己先笑了起来,“谢哥你评评理,他收个书包要五分钟,我收书包只要三十秒,这效率差距太大了。”
    “他那是仪式感。”
    “什么仪式感?”
    “就是——”谢燃想了想,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算了,我也解释不了。他就是有病。”
    陆大寻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到榕树根上,把书包卸下来放在腿边。榕树根从土里拱出来,盘根错节,形成一个天然的小凳子。他仰头看着头顶的榕树冠,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光斑随着风晃动,明明暗暗的,像有人在用一面小镜子反复照他。
    “这棵树好大。”他说。
    “嗯。”
    “你说它在这儿站了多少年了?”
    “不知道。可能比你爷爷年纪都大。”
    “我爷爷?”陆大寻歪头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来,好像在努力回忆什么,“我没见过我爷爷。我妈说我爷爷很早就没了,连照片都没留下。”
    谢燃没接话,靠在树干上,目光落在校医室的那扇窗户上。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但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凉意——蛇Omega的信息素,冷冰冰的,像冬天里被遗忘在角落的蛇皮,又像深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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