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房子塌了。”曦说,“所以你还有其它地方可以去吗?”
欧博尔有些犹豫,但在女人温和宽容的眸子的注视下,她还是点了点头:“有的,请跟我来。”
芙洛拉缠绵病榻这么久,营养也跟不上,整个人都变得骨瘦如柴,与她的母亲没有多大的差别。两人都是那种风起得稍微大些就要别吹走的样子,但欧博尔仍然能抱着芙洛拉健步如飞,穿行在或高或低,或新或旧的破烂房屋之间,穿行在着一股酸臭腐烂的味道里。
曦当然也不会追不上,她走路的时候,身上各色的金饰相互碰撞,叮当作响,吸引了不少贪婪的目光。
但这里距离欧博尔倒塌的棚屋不算远,所以他们也不敢上来打劫——谁也不想无缘无故地变成一副焦黑的骨架。
欧博尔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环境也越来越破败。在这里流连的几乎都没有成年的贫民了,一群骷髅似的孩子在黑暗的角落里投来窥探的目光。
“这里是资源最匮乏的区域。”欧博尔还有力气向曦解释,她说,“成年人已经不屑于来这里,而这些被抛弃的孩子们将这里选做他们的庇护所,组成一个个小团体用来保护自己,存活下去。”
曦看到的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都有一双甚至好几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看她,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后,这些眼睛便会迅速消失,随后觉醒者灵敏的五感就会听见孩子们惊慌失措的呼吸声、布料相互摩擦的声音以及凌乱的脚步逐渐远去的声音。
“真可怜。”曦又说。
虽然才和曦认识没多久,但她在欧博尔的心里却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一个过分天真、过分悲悯的圣母,但现在为止,欧博尔也没见过曦拿出点对得起她这几声怜悯的东西出来。
这里的孩子们最需要的事食物、衣服和药品,而这些,欧博尔没有,曦这一声白袍子看着也不像是能藏物资的样子。
女人不再吭声,闷头往深处走去。
在天边亮起一线橙色的时候,一个堪堪到曦膝盖高度的小姑娘撞到了曦的身上,随后顺着这个力道倒在地上,懵懵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温暖气息的女人。
她们的脚步因为这个小女孩停了下来——主要是曦想要停下来,所以欧博尔不得不停下来。
“你一个人吗?”曦蹲下来也比小姑娘要高不少,她手指拂过小姑娘枯草似的短毛,“没有姐姐或者哥哥?”
比起那些在普通家庭长大的白白胖胖的幼崽,面前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