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迟疑三秒。
难道是周曜言来了？
许南乔难以置信。
她呼吸猛然颤了颤，大脑一片空白，全然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不可思议到胡言乱语：“谁来了？”
应若真雀跃道：“周曜言呀。”
许南乔咽了咽口水。
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黑车，转过头的瞬间，无意对上他的视线，又错开。
心跳像踩了空。
慢半拍后，又莫名加速。
许南乔低着头，看向地面。
她捏住上衣的下摆，胸腔还在起伏，她努力调整呼吸，可情绪如潮水决堤，心头仍是惊涛骇浪。
应若真雀跃地拉她朝车里走。
两人落座后排。
全程约三四秒，周曜言并不作声，好似对突然多出个人并无多大意见。
忙了一天的应若真很累，上车抱怨两句，倒头睡着了。
许南乔心不在焉。
紊乱的心跳还在持续跳动。
她的情绪很复杂，有慌乱、有愕然，还掺杂着些许感叹。
以为同学聚会是最后一面。
毕竟想要在偌大的北荷相遇是件难事。
天天碰面。
世界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许南乔坐在后排，百无聊赖地扒拉了会手机。
又心不在焉挪开视线。
最终移向驾驶位的那道略显无动于衷的身影。
他看不到她。
她在看他。
昏暗的夜晚和荧荧的灯光是极好地遮掩。
许南乔肆无忌惮看他。
视线扫过额前的碎发，慵懒疏离的眼，高挺的鼻梁，定格在薄唇。
持续两三秒。
就在她失神时。
下一秒。
他像有预感般忽而抬眼，看向后视镜，刚好和她直白不加掩饰的目光撞上。
那道没什么情绪的目光好似再说:看够了没？
她没立刻反应过来。
面对眼神的质问，她愣了几秒，自然视线扔落在他身上。
他好似轻笑了声。
不过更像她的错觉。
下一瞬。
眼尾微微上挑，略带笑意，多了一抹嘲笑:还犯花痴？
他的眼神过于直白，许南乔想装作不知都难。
她迅速错开视线。
抬手拨了额前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