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王砚书咬牙,“必须趁现在把主体结构完成。不然敌人突袭,阵法来不及反应。”
“可你撑不住。”
“我能。”他声音哑了,但很坚决,“只要还能站着,就能继续。”
就这样,他一直撑到傍晚,终于把九宫大阵的主干全部点亮。最后一道光升起时,整座山轻轻一震,云层分开,夕阳照在山顶,像天降光辉。
阵成了。
他踉跄一下,扶住石柱才没倒。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连拿玉尺的手都在抖。
“回去休息吧。”李慕白扶他,“接下来交给我。”
“不。”他甩开手,“还有演训。”
“你疯了?你现在站都站不稳!”
“正因为站不稳,才更要练。”他看向远处的演武台,眼里有火,“告诉所有弟子,今晚加训。内容:模拟突袭防守。分组轮换,游斗和守阵交替。我要看他们在压力下的反应。”
李慕白看他很久,终于点头:“好。我去安排。”
夜幕降临,演武台上灯火通明。
弟子分成两队,一队守阵眼模型,一队扮敌人进攻。李慕白带队,战术不断变,有时强攻,有时假装撤退,有时用幻符干扰,甚至模仿魔修放心魔咒音。
王砚书坐在高台边上,一边调息一边看。
他看到有人慌乱误伤同伴,有人面对突袭愣住不动,也有人在关键时刻冲上去挡攻击,哪怕会被判出局。
他不评价,只在要紧时候出声。
“剑太快,心就乱。”
“防守不是死守,要留退路。”
“别只看眼前,听风辨位。”
“阵型散了,人心就散了。”
每句话都很短,但准得像刀。
最后一组练完,已是深夜。
李慕白走上来擦汗:“都练完了。新弟子进步快,老弟子也能临危不乱。至少……不会一打就垮。”
王砚书点头:“还不够。”
“你还想怎样?”
“明天继续。”他声音疲惫但坚决,“每天一次。直到他们能在黑暗中分清敌我,受伤也不乱阵型,绝望也不放弃。”
李慕白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啊,永远不肯松口。”
王砚书没回应,慢慢站起来,望向山门外的黑夜。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有些眼睛,正在黑暗里盯着这座山。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尺,低声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