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玉碑:“从今天起,每月一号立榜。谁进步了,谁偷懒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不允许有人混日子,也不会埋没任何努力。”
“你们愿意跟着这条路走吗?”
“愿!”
“愿!”
“愿!”
喊声如潮,震动山林。
王砚书站在高台上,风吹动他的衣袖。他腰间的玉尺晃了晃,反射出一道光,正好落在“周子墨”三个字上方。
庆典持续到下午。厨房送来灵米糕,酒坊开了新酿的清露酒,每人一杯。孩子们在广场上跑着玩,老弟子聚在一起聊修行,年轻人围着玉碑反复看,生怕漏掉一个名字。
李慕白端着粥,坐在台阶上啃饼。他看见王砚书一直没动,走过去问:“你不吃点?”
“待会儿再说。”王砚书望着山门外。几支队伍正沿着山路走来,旗帜飘扬,像是又有客人到了。
“又是来谈合作的?”李慕白顺着看去。
“应该是。”王砚书收回目光,“让他们先去偏厅等着。这边完了再去见。”
“你还真打算一个个见?”
“见一个,筛一个。”他说,“我们现在缺的不是盟友,是真正能一起走下去的人。”
李慕白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宗主表面平静,其实一直警惕。哪怕在这种热闹时候,他也从没放松。
太阳西斜,庆典快结束。弟子们自动收拾场地,扫地,归还东西。玉碑前还有人站着,有的拿纸笔记名字,有的对着碑文练写字。
周子墨也在。他拿出竹简,翻到空白页,蘸墨写下:“癸卯月一日,我突破筑基中期,上榜。不是我有多厉害,是师父和同门帮了我。从此更要努力,不辜负这个名字。”
写完,他合上竹简,抬头看向高台。
王砚书还在那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他没动,也没说话,静静看着这片广场,看着这些忙碌又充满希望的年轻人。
李慕白走过去,站到他身边。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王砚书沉默一会儿,说:“很好。”
两个字,轻得像风吹树叶。
但李慕白听懂了。
他知道,宗主不是在说今天多热闹,也不是夸谁表现多好。他在说的是——这条路,还在往前走。
只要有人愿意学,有人愿意练,有人相信“文能入道”,那就值得继续。
远处传来钟声,三响,是晚上巡山队集合的信号。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