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书停下,眯眼看了一会儿,伸手拨开几根粗藤。枯叶落下,露出一块斜倒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止步”。
字迹模糊,边上长满青苔,像是被时间一点点啃掉的。
“是警告,还是标记?”李慕白蹲下来看,手指摸着凹进去的笔画。
“可能是不让别人进来。”王砚书用玉尺轻轻刮去泥,动作很轻,像擦书一样,“但也可能是故意让人看见,引人过来。”
他走到石碑侧面,发现背面有一道浅痕,像是刀刻的箭头,指向山谷深处。痕迹旧但没完全风化,显然是人为的。他没多说,只对后面的弟子摆摆手:“跟紧点。”
再往里走,地面变得平整,铺着碎石板,明显是人工修的。两边山岩夹着,形成一条通道。阳光只能照进一小段,再往前就黑了。空气闷,呼吸变重,脚步声也被黑暗吞掉,只剩衣服摩擦的声音。通道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紧张。
突然,走在前面的弟子“哎”了一声,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陷。李慕白反应很快,扑上去抓住他肩膀,用力往后拖。地面塌了一块,露出下面黑乎乎的洞口,一股冷风往上吹,脖子都凉了。
“下面是空的。”弟子趴在地上,声音发抖,“我……我没踩实……”
王砚书走过去看,洞口不大,刚好能过一个人。他掏出火折子点燃扔进去。火光落地没灭,照出一段向下的台阶,边缘整齐,是人凿的。台阶两边有凿痕,深浅一致,不是一天完成的。
“不是野洞。”他说,语气变沉,“有人修过。”
李慕白皱眉:“下去吗?”
“已经走到这儿了。”王砚书把拐杖递给身后弟子,“你守在这儿,我和李慕白先进去看看。”
两人顺着台阶往下。石阶湿滑,长着绿苔,每一步都要小心。火折子光照不远,只能看清脚下两三级。走了大约二十级,前面出现一堵石墙,墙上刻着一圈符文,线条弯弯曲曲,看不出是什么字。那些线绕来绕去,看起来有点吓人。符文闪着微弱的光,好像藏着什么力量。
王砚书盯着看了会儿,忽然眼睛发酸,视线模糊了一下。他闭眼再睁,额角的文心印记微微发热——这是他年轻时用心血换来的“破妄之瞳”,只有真心做事的人才能激活。现在它自己动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墙上的符文在他眼里变了样。原本乱的线条重新排列,显出真正的字:“心不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