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书终于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讲坛边缘。他看着柳承锋,问:“你可知我儒剑派立规碑上第一条是什么?”
“不欺弱小出身?”柳承锋扬眉,“听说了。可我不算弱小,也不是出身寒微。我是来证道的,不是来讨同情的。”
“很好。”王砚书点头,“那你记住——今日之战,不伤性命,不准偷袭,不得辱人师门。除此之外,随你规矩。”
柳承锋一怔,随即大笑:“痛快!那就请你们派人吧!谁先来?”
新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想动,又缩回脚步。刚才还齐声诵经的嗓音,此刻都沉了下去。
王砚书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那个曾被讥为“拿毛笔算了”的青年身上。他记得这人昨夜独自练剑到三更,嘴里念的是“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
“你。”王砚书点他,“上去。”
青年一愣,手指猛地收紧,木剑几乎脱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怕了?”柳承锋嗤笑,“还是你们根本没人敢应战?”
青年咬牙,迈出一步。又一步。走上演武坪中央,站定。
“我叫陈九。”他说,声音不大,但清楚。
“不必报名。”柳承锋拔剑出鞘三寸,铁脊剑泛着冷光,“能接我三招不退,就算你赢。”
陈九不再说话,双手执剑,摆出起手式。他呼吸略急,胸口起伏明显。柳承锋却不急,只冷冷看着,等他稳下心神。
“开始。”王砚书轻声道。
柳承锋动了。
第一步踏地,脚下碎石崩裂。第二步已至身前,剑未全出,掌风先至。陈九仓促举剑格挡,“砰”地一声闷响,虎口震裂,鲜血渗出。他踉跄后退两步,勉强站稳。
“就这?”柳承锋冷笑,“你们念的‘诚意正心’,就是这种货色?”
陈九没答,只深吸一口气。他想起昨夜默诵的那句话——“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心乱则气浮,气浮则力散。他闭眼一瞬,再睁时眼神已不同。呼吸放缓,手臂下沉,木剑重新平举。
柳承锋皱眉,再次逼近。
这一回,陈九没急着挡。他侧身让开第一击,顺势后撤半步,避开第二剑的追击角度。第三招,柳承锋变刺为扫,势大力沉。陈九矮身滚地,木剑贴地划出一道弧线,虽未触敌,却逼得对方收剑回防。
“咦?”柳承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场边有人低声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