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后,他凝视掌心血印,低声自语:“不是偶然……是阵法。”
这不像临时操控,更像是早已埋下的长期契约。那些心魔并非临时驱使,而是早被种下烙印,如同农夫育秧,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收割。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而这场大战,不过是收割仪式的最后一环。
他闭目,调动文心共鸣系统。体内尚存九十七点才气,勉强够支撑一次短促的典籍解析。他将意识沉入记忆深处,回溯《阴符经》中关于“控心术”的段落。书中文字逐一浮现,化作金点融入眉心血印。随着理解加深,他对那根黑丝的本质有了更明确的认知——那是以“愿力反噬”为基、借“科举执念”为引所设的心灵锁链。
考生渴望功名,修士追求大道,凡人贪恋权势。这些执念本无错,但若被人收集、炼化、倒灌入阵眼,则成毒药。命运罗盘正是以此为食,将众生欲念转化为控制之力。
所以他看到的黑丝,其实是“执念回流通道”。
破局之法只有一个:毁盘。
但他不能独自完成。刚才那一击已耗尽队友之力。李慕白右臂受伤,筋脉受损,握剑的手至今还在微微抽搐;周子墨左肩中毒,毒素侵入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闷咳;慕容璇更是遭受心魔反噬,神魂震荡,此刻靠坐在断柱旁,脸色惨白如纸,骨笛垂落膝前,指尖尚有黑气游走。
他们需要新的共识,新的方向,而不是继续盲目死守。
他撑起身子,双膝跪地,一手扶住一根断裂的符文柱。柱体冰冷,表面裂痕中仍残留黑气,触之如针扎,寒意直透骨髓。他咬牙站起,环顾四周。
心魔大军并未完全消散。部分残部正在重组,动作迟缓,眼中红光忽明忽暗,像是电源不足的灯盏。它们没有再发动冲锋,而是呈环形分布,围而不攻,似乎在等待某种指令重启。这种沉默比咆哮更可怕——说明敌人尚未崩溃,只是暂时蛰伏。
高台方向,幽玄的身影隐在薄雾之后,看不真切。但那命运罗盘的轮廓仍在,黑光微闪,频率稳定,如同一只潜伏巨兽的心跳。
他还活着,也在观察。
王砚书知道时间不多。对方随时可能恢复控制,再度发动总攻。他必须尽快传递情报。
他蹲下身,右手食指蘸着伤口流出的血,在焦黑的地面上重新画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