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变慢。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抽去色彩,只剩下流动的文字轨迹。那些文字并非凭空浮现,而是从心魔身上、从地面裂缝中、从高台方向延伸而出的黑色丝线里渗出,组成一条条看不见的因果链。
他看见了。
每一头心魔背后,都连着一根若隐若现的黑色丝线,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那些丝线最终汇聚于高台之上,缠绕在幽玄手中的命运罗盘上。
那是控制源头的连接节点。
只要斩断它,心魔即溃。
这个认知如闪电劈入脑海。
他尚未开口,尚未动作,甚至还未完全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感知从何而来。
但他知道,这是真的。
他站在原地,双眼泛起淡金光芒,双唇微张,却未发出任何声音。嘴角渗血,双膝因脱力而微微打颤,但仍挺立未倒。
李慕白察觉异样,艰难抬头,目光紧盯着他,手仍握剑,处于警戒守护状态。
周子墨盘坐于左后方三步处,左肩伤口黑气弥漫,已无力调息,仅靠意志维持清醒。
慕容璇倚靠断裂石柱,骨笛垂落,闭目凝神压制自身心魔波动,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心魔大军仍在逼近,距离不足十步。
黑雾翻滚,腥风扑面。
王砚书的眼中,只有那根连接心魔与命运罗盘的黑色丝线,在文字轨迹中清晰可见,如命脉般跳动。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指向高台方向。
手指悬在半空,未落。
他知道,这一指若出,便是孤注一掷。他没有足够的才气支撑远程攻击,也无法突破重重心魔直达高台。唯一的办法,是借助队友之力,完成最后一击。
他缓缓转头,目光依次扫过三人。
李慕白读懂了他的意思,咧嘴一笑,抹去嘴角血迹:“要我送你一程?”
周子墨咬牙撑起身体,将残存才气注入掌心:“只要你能斩断它……我就算灰飞烟灭,也值。”
慕容璇睁开眼,拾起骨笛,轻轻放在唇边:“这一曲,送君登天。”
三人同时发力。
李慕白纵身跃起,一剑劈开前方心魔,剑光如虹,为王砚书开辟通道;
周子墨双手结印,以自身为媒,引动天地文气,托起王砚书身形;
慕容璇吹响骨笛,奏出《浩然吟》,音波化风,助其腾空而上。
王砚书乘势而起,如鹰击长空,直扑高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