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书起身时,察觉到一丝异样。不只是观众席上的注视增多,就连高台几位长老的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他知道,这一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试探。王砚书心中明白,这场比试不仅是对自己实力的考验,更是对背后势力的一次试探。
登台之后,岳临川已等候多时。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手中长剑通体乌黑,无半点反光,据说是用寒潭铁母锻造而成。两人相对而立,执事弟子尚未敲锣,岳临川便开口:“你最近名声不小。”
“不敢当。”王砚书抱拳。
“但我不管你是谁的人。”岳临川声音低沉,“我只知规矩:胜者留,败者退。”
铜锣响。
岳临川未做花哨动作,直接踏步前冲,剑走偏锋,直取下盘。这一剑迅疾如电,角度刁钻,逼得王砚书不得不跳步闪避。但他并未慌乱,反而借势观察对方剑路。此人的剑法不属于青云剑宗主流体系,更像是某种秘传剑诀的变种,讲究以巧破力,专攻防守薄弱处。
第二剑紧随而至,仍是下三路进攻,目标膝盖与脚踝。王砚书再度腾挪避开,心中已有判断:此人并非想速胜,而是有意消耗他的移动能力,逼其陷入被动防御。
第三剑来袭,王砚书不再闪避,而是迎上前半步,右手并指为剑,使出《浩然剑经》第二式“诚意”,指向对方持剑手腕。岳临川反应极快,立即变招回防,剑锋横扫,迫使王砚书收手。
两人拉开距离,各自站定。
“你的剑法很怪。”岳临川皱眉,“不像剑,倒像写字。”
“本就是以文入剑。”王砚书答。
岳临川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第三次发起进攻。这次他改变了节奏,剑锋忽高忽低,虚实难辨,显然是想打乱王砚书的判断。但王砚书早有准备,破妄之瞳悄然开启,透过对方动作轨迹,捕捉到一丝细微的迟滞——每一次变向之前,肩胛肌肉都会提前收缩半瞬。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岳临川第四次突刺,剑尖距其胸口仅三寸时,王砚书突然侧身错步,左手虚引,右手疾出,使出“正心”变式,指尖如笔锋点墨,精准命中对方剑腕内侧的“神门”要穴。与此同时,体内积攒的才气通过才气反哺机制悄然释放,令这一指带上三分凝实剑意。
“铛!”
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一圈,插入擂台边缘的松木板中,颤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