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一战……太顺了?”他问,语气平淡,却如刀锋出鞘。
李慕白没立刻答,蹲下身,从包袱里取出一块粗布,慢慢擦拭剑刃。缺口还在,是被心魔剑震出来的,裂纹呈蛛网状延展,深入三分。他盯着那道裂痕,眼神冷峻:“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是冲着玉璧。”王砚书接话,指尖轻轻抚过胸口位置,“可问题是,幽玄代表玄天监,向来视魔修为死敌,为何会和夜无殇联手?一个修真大宗门的长老,竟与北境魔修共谋儒门圣物,这不合常理。”
李慕白停下擦剑的手,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是说,他们之间有别的联系?”
“不止是联系。”王砚书将水囊放下,右手食指再次蘸茶,在石桌上缓缓划出三个字——幽玄、剑宗、科举。
茶水成字,微光一闪,文心共鸣系统自动响应,将这三个词与过往记忆中的片段悄然连接。他眉心印记微微跳动,那是系统在整理信息流的征兆,如同古籍翻页,一页页往事浮现眼前:三年前宗门大比上幽玄作为观礼使突然插话质疑儒修资格;半年前青云剑宗内部关于“是否允许外门弟子参加文试”的激烈争论;还有一个月前,那份被悄悄撤下的科举名录修订草案……
“幽玄的目标从来不是杀我。”他说,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而是阻止儒道借科举之名,渗入修真界。”
李慕白皱眉:“你是说,他在怕?”
“不是怕我一个人。”王砚书摇头,目光如炬,“是怕一种可能——笔能御剑,文可载道。若寒门学子皆以文章通神,凭一纸策论便可引动天地正气,甚至压制剑意,那世家与宗门的根基就动摇了。他们靠血脉传承、靠秘法垄断、靠武力震慑维持的地位,将不攻自破。”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玄天监与魔修联手。真正的问题在青云剑宗内部。”
李慕白眼神一凝,脊背微绷。
“你还记得幽玄出手时用的那招‘困神缚’吗?”王砚书问。
“记得。七道锁链,缠人身窍,压制灵台,使人无法调动真元。”
“可那术法轨迹……”王砚书指尖轻点石桌,画出一道弧线,“不完全是玄天监的路数。最后那一瞬,锁链旋转的角度,带着明显的弧形收束,那是‘镇宗十三式’中‘锁龙诀’的运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