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书望着他们,语气平静:“你们追的从来不是宝物,是恐惧。怕有人以文破武,怕规则被打破,怕自己不再是主宰。可这条路,我已经走定了。”
幽玄没再说话,只是看了夜无殇一眼,两人同时后退,隐入浓雾之中,身形渐不可见。
李慕白吐出一口浊气:“总算走了。”
他拍了拍王砚书肩膀:“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深入?”
王砚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仍有茶渍残留,指尖微颤,是方才连续动用才气反哺的后遗症。他从怀中取出青瓷小壶,喝了一口温茶,润养经脉。茶香入腑,才气流转渐渐平稳。
“不急。”他说,“先歇一会儿。”
周子墨已在石台边缘清理出一片干燥区域,铺上粗布,取出干粮与水囊。他递给王砚书一块麦饼,又默默将地图摊开,用炭笔在“才气玉璧”位置画了个圈,旁边标注“已取”。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寂静。
李慕白坐在另一边,检查佩剑。剑刃略有缺口,是刚才格挡心魔剑所致。他皱了皱眉,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磨石,轻轻打磨。金属摩擦声在空谷中显得格外清晰,嗒、嗒、嗒,如同某种古老的计时。
风渐渐小了。
峡谷深处恢复寂静,只有远处滴水声,嗒、嗒、嗒,敲在人心上。
王砚书闭目调息,感受体内才气流动。玉璧已融,才气储备大幅提升,距离百点门槛仅差二十一。一旦达成,便可再次进入“知行合一”状态,届时感知力将进一步提升,甚至可能触及“浩然临世”的初境门槛。
他想起昨夜读到“至大至刚”时的悸动。
那种感觉,像是剑意与文心真正开始交融。
儒剑同修,或许就在这条路上。
李慕白停下磨剑动作,忽然开口:“你说他们为什么非要抢这玉璧?明明可以直接杀我们。”
王砚书睁眼:“因为他们要的是控制。杀了我,只会激起反抗。毁掉希望,才能让人永远跪着。”
周子墨插话:“但他们低估了你。”
“不是低估。”王砚书摇头,“是不愿相信。一个灵根残缺的人,怎么可能靠读书变强?可他们忘了,儒家典籍本就是兵器,只是太久没人敢用了。”
他站起身,走到石台中央,看向玉璧原本悬浮的位置。那里还残留一丝金光余韵,正缓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