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农舍时,村落仍在沉睡,炊烟未起,鸡犬无声。唯有井边一只老狗抬头嗅了嗅风中的气息,浑浊的眼珠转动片刻,终又趴下不动。三人沿溪而行,水声潺潺,映着天光如银练铺展。绕过坡地,转入一条窄径,两旁草木渐密,枝叶交错成帷,阳光只能零星洒落。鸟鸣稀疏,偶有山雀惊飞,划破寂静。
空气里开始浮起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那是大型阵法运转才会产生的余韵,如同大地呼吸般绵长而有序。王砚书脚步微顿,眉心跳动,破妄之瞳悄然开启。视野之中,空气中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灵纹轨迹,交织成网,正是青云试锋秘境外围的禁制结界正在激活。
辰时初,远处山巅现出一道石台轮廓。青灰色岩体凿成八角形基座,中央立着一尊残破剑碑,碑面裂痕纵横,依稀可见“青云试锋”四个古字,字迹苍劲,似由剑气刻就。数十名身穿灰蓝劲装的外门弟子正排队接受核查,守门执事手持玉册,逐一点名登记,每过一人,便打出一道灵光落于其肩,留下灵识烙印。
“就是这里。”周子墨压低声音,“按规矩,所有入阵者需留下灵识烙印,以防冒名顶替。但我认识负责登记的老赵,他曾欠我父亲一条命,只要不出大错,可以通融。”
李慕白皱眉:“我们三人皆非本宗弟子,如何过关?”
“靠这个。”王砚书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纸页,是昨日抄录的一段《外门律例》文书。他蘸指默写其中一段批注,才气反哺悄然发动,消耗五点才气,声纹气息随之微调,竟与某位外门文书的笔迹特征完全吻合——此乃儒门“摹形化意”之术,借才气模拟他人气韵,瞒天过海。
周子墨接过纸页,快步上前与老赵交谈几句,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老赵年约五旬,面容沧桑,接过文书略一查看,目光在周子墨脸上停留片刻,终是点头。三人依次上前登记。执事扫了一眼玉册,抬手打出一道灵光,落在王砚书肩头。那光略作停留,未起异样反应。
“过了。”周子墨松了口气,背脊微松。
刚踏上石台边缘,王砚书忽然顿住脚步。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眼角余光掠过人群后方——两名黑袍人站在林荫深处,帽兜遮面,身形隐在树影之间。其中一人左手垂落,袖口隐约露出半截骨节发黑的手指,肌肤如枯木腐朽;另一人的呼吸节奏极慢,几乎与风停同步,胸膛不见起伏。
不是偶然路过。
他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抚过眉心。破妄之瞳自动开启,视野中灵气轨迹清晰浮现。那两人周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