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之下,人群最前排的核心外门弟子之中,赵无极身姿挺拔,立于众人之首。
这位外门天赋第一的天才少年,一身银白剑袍纤尘不染,腰间佩剑寒光凛冽,面容俊朗,可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冰冷讥讽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浓郁的嫉妒与不屑。
自入门以来,他便是外门当之无愧的标杆,剑道根基扎实,悟性卓绝,历次考核稳居榜首,受尽长老青睐、弟子追捧,早已习惯了万众瞩目、独占风华。可王砚书的出现,短短一日,便抢走了他所有的风头。
一个毫无剑道根基、仅凭读书习文入门的书生,竟然能在试剑石留字,撼动长老认知,甚至被宗门寄予特殊关注。这份破格的殊荣,是他苦修数年、拼尽全力都未曾轻易得到的,如何不让他心生怨怼、满心抵触?
赵无极指尖微微攥紧,指节泛白,心底戾气暗生:装模作样的腐儒伎俩罢了!昨日不过是借文道意境投机取巧,钻了试剑石灵性薄弱的空子。今日当众演练剑式,没有任何取巧余地,我倒要看看,你一支破笔,如何撑得起所谓的儒剑大道!今日必让你当众出丑,让所有人看清,你所谓的天赋,不过是镜花水月!
周遭弟子的心声,更是杂乱嘈杂,尽数是嘲讽质疑。
“我看就是哗众取宠,毛笔写字的东西,也配用来练剑?”
“正统剑刃尚且需要千锤百炼,笔墨轻柔绵软,连一丝锋芒都无,谈何剑道威力?”
“昨日试剑石留字纯属运气,今日当众演练基础剑式,必定破绽百出,贻笑大方!”
“赵无极师兄才是外门真正的天骄,这王砚书不过是徒有虚名、故作高深罢了!”
万千质疑、万般轻视,如狂风巨浪,层层涌向广场中央的少年。
可立于风暴中心的王砚书,自始至终身形挺拔,身姿从容,心静如水,全然不为外界纷扰所动。
他一袭素布青衫,不染尘埃,黑发束起,眉目清隽温润,周身没有半分武者的凌厉煞气,反倒萦绕着一股读书人独有的温润儒雅、中正平和。
他手中紧握的,并非宗门弟子标配的精钢长剑,只是一支跟随他多年、笔杆微微陈旧、毫毛温润的普通狼毫毛笔。笔身无灵韵加持,无法宝符文,平平无奇,随处可购,是最普通不过的文房之物。
可就是这支凡笔,昨日在试剑石前,劈开千年顽石,刻下万古正道。
王砚书缓缓抬眸,澄澈的目光扫过喧嚣人群、冷眼长老、讥讽的赵无极,眼底无波澜、无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