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渐近,县令当即抬眸起身,素来威严端正、不苟言笑的面容之上,难得褪去所有官威凌厉,漾开一抹温和真挚、发自内心的欣慰笑意。
“砚书来了,快坐。”县令抬手虚扶,语气温和慈爱、毫无官架子,仿若长辈待晚辈,亲切热忱。
“晚辈见过大人。”王砚书依礼躬身、恭敬行礼,身姿端正、礼数周全,进退有度、分寸恰当,始终保持着谦卑守礼的姿态。
“无需多礼。”县令笑着抬手示意他落座,亲手为他斟上一杯温热清茶,茶水澄澈、茶香醇厚、热气袅袅,“今日清晨听闻你整装待发,既要入青云剑宗修习剑道仙途,又不肯放下俗世科举、秋闱乡试,执意科修并举、文武兼济,老夫得知此事,心中着实欣慰、倍感难得。”
他目光落在王砚书温润沉静、清澈坚定的眉眼之上,眼底满是欣赏与期许,缓缓叹道:“世人修行,皆求捷径、贪速成。修士弃红尘礼法于不顾,只求长生力量;儒生困世俗功名桎梏,不懂天地大道。二者壁垒森严、互不相容,世人皆谓儒道殊途、仙凡有别,无人敢兼修并举,更无人愿沉心深耕。”
“可你不一样。”县令语气愈发郑重、字字恳切,“你出身寒门、根基清白,年少聪慧、道心纯粹,既守儒生修身济世的本心,又敢踏足修真长生的大道,不惧世人非议、不畏前路艰难,执意走出一条前无古人、少有人行的科修之路。此等眼界、心性、魄力、格局,远超寻常少年,堪称当世奇才。”
句句赞许,并非客套虚言,而是历经世事、阅人无数的长者,发自内心的真切认可。
王砚书端起温热清茶,指尖触到瓷盏暖意,心中温润安宁,连忙起身拱手谦逊道:“大人谬赞,晚辈不敢当。晚辈不过是随心而行、守心而修。读书以明心,修真以正道,二者皆是修身立命、济世安民之道,本无高下之分、彼此之别,晚辈不过是不愿偏执一端、囿于一隅罢了。”
这番应答,不骄不躁、不卑不亢,道心澄澈、格局开阔,字字通透、句句真诚。
县令闻言,眼中赞许之色更浓,连连点头,眼底笑意愈发深沉真切:“好一个不愿偏执一端、囿于一隅!你能有这般通透道心、高远格局,便足以支撑你走得更远、登得更高。”
话音稍顿,他收敛笑意,神色渐归郑重恳切,目光沉静地看着王砚书:“此番特意拦你行程、召你前来,并非只为送别寒暄。老夫有一桩珍藏多年、意义非凡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