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道急促匆忙、穿透晨雾的呼喊声,骤然从身后城内长街传来,打破了城门清晨的静谧清宁。
“王公子留步!且慢!”
呼声急促清亮、带着一路奔走的喘息,穿透层层薄雾,精准落在王砚书耳中。
他脚步骤然一顿,眉心微蹙,顺势回身望去。
只见晨光薄雾笼罩的长街尽头,县衙师爷身着一身规整青衫长袍,头戴文士小帽,腰间束着素色玉带,一改往日从容儒雅、慢条斯理的模样,正快步疾奔而来。步履匆匆、裙摆翻飞、神色恳切,额前鬓发微微散乱,显然是一路加急奔走、片刻未歇。
在他身后,两名身着整齐皂衣、腰佩长刀的县衙衙役紧随其后,步伐沉稳、纪律严明,神色肃穆恭敬,一路随行护行,气势规整严谨。
这般阵仗,绝非寻常偶遇寒暄,分明是专程赶来、奉命相寻。
王砚书心中微微一动,瞬间压下启程的念头,身姿端正、拱手而立,神色温润谦和、有礼有度,静待来人近身。
不过数息之间,师爷已然快步奔至城门之下,停在王砚书身前。他微微弯腰、大口喘息,胸口起伏不定,眉眼间满是急切与郑重,抬手轻拭额角细密的薄汗,稍稍平复奔走的急促气息。
“师爷一路匆忙,可是有要事?”王砚书语气温和、恭敬有礼,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全然没有年少得志、府试夺魁的骄矜傲气,依旧是寒门书生谦逊守礼的模样。
师爷稳住气息,连忙直起身形,脸上敛去所有匆忙失态,换上一副郑重恳切的神色。他抬手从怀中内衬衣襟处,小心翼翼取出一封折叠整齐、封缄完好、盖着朱红私印的素色信笺,双手平托,郑重递至王砚书面前。
“王公子,下官奉县令大人之命,连夜备信、清晨相寻,唯恐误了公子启程时辰。”师爷语气恳切凝重,字字郑重,“大人听闻公子今日动身,远赴青云剑宗修行、兼修秋闱乡试,心中甚是欣慰,特意命小人赶来相请,请公子务必暂缓行程,临行之前移步县衙后堂,与大人一叙,有紧要要事相托、私语相嘱。”
王砚书目光落在那方素色信笺之上,纸面平整干净、墨色沉稳内敛,封口处一方端正规整的朱红私印清晰醒目,是青州县令独有的官印纹路,真实确凿、绝无虚假。
他抬手轻轻接过信笺,指尖拂过微凉的纸面,缓缓拆开封缄、展开信页。
纸上笔墨寥寥、言简意赅,字迹沉稳苍劲、风骨凛然,带着多年为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