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翻覆的泥土、被剑意斩断的枯枝、打斗碾压的荒草、空气中混杂的淡淡血腥与阴死气，还有那一缕微弱却极致纯粹、独一无二的【止于至善】本心剑意，所有痕迹、所有残留，尽数被他洞悉于心。
没有任何遗漏，没有任何遮掩。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精准锁定山岩阴影之中隐匿的王砚书，清越通透的声音穿透沉沉夜风，不急不缓，带着金丹宗师独有的笃定威严，响彻整片山林：
“小友，不必藏了。”
“此地剑气文气杂乱，杀机戾气交织，残留阴邪死气浓重，却唯独掩不住你那一缕斩断偏执、涤荡恶念、直指本心的至善剑意。方才在此绝境逆杀暗卫、破局求生之人，便是你？”
一语道破核心，一语看穿所有真相。
王砚书心神剧震。
他这式绝境顿悟的剑意，无传承、无典籍、无外人知晓，是独属于他知行合一的本心之道，寻常修士根本无法辨识分毫。可眼前这位青云道人，仅凭一缕残留气息，便看透剑意本质、看穿他所有底牌与战斗经过。
真正的绝世高人，眼界底蕴，恐怖如斯。
藏匿已然无用，只会徒增对方疑虑，落得小家子气的观感。
王砚书心念电转，瞬间权衡所有利弊，压下心底最后一丝戒备戾气，收敛周身所有锋芒，身姿沉稳，从山岩阴影之中缓步走出。
纵然身受重伤、面色苍白、衣衫染尘、气力透支到极致，他的脊背依旧挺拔如松，不卑不亢，无怯懦、无谄媚、无惶恐。
行至青锋真人丈许之外，他微微躬身拱手，礼数周全，声线平稳淡然：“晚辈王砚书，见过前辈。今夜途经此山，偶遇宵小伏击，侥幸得以脱身，方才的确是晚辈在此与人交手。”
他刻意淡化战绩，不提斩杀三人，只以“侥幸脱身、与人交手”一语带过，分寸拿捏极致，谦逊内敛，留足进退余地，尽显儒生温润风骨。
青锋真人垂眸细细打量眼前少年，目光扫过他苍白失血的脸颊、微微颤抖的指尖、枯竭紊乱的周身气息，最终精准定格在他左臂那片青灰色的诡异伤口之上。
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清晰的讶异与欣赏。
“蚀心灯阴火所留死气，玄天监暗行部专属阴毒术法。”
他一语精准点破伤势根源，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此毒专攻文心、腐正念、乱道念，寻常练气修士沾染分毫，即刻便会道心溃散、正气崩塌、修为尽废。你身中此毒，历经死战透支，却依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