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修士,手持一方巴掌大小的灰朴铜镜,镜面蒙着厚厚的尘埃,黯淡无光,看似凡铁废器,却萦绕着淡淡的压抑波纹;
右侧修士,掌心托着一盏古朴青铜油灯,灯盏陈旧斑驳,一缕惨绿色的幽火静静燃烧,无声无息,不暖不热,只散发着刺骨阴寒;
后方封堵退路的修士,指间横握一支枯木短笛,木色暗沉枯槁,无纹饰、无灵光,古朴死寂,却隐隐透着扰动心神的诡异力量。
三件法器,无一针对肉身杀伐,无一用于灵力攻坚。
所有的波动、所有的气机、所有的诡异力量,尽数直指修士文心、意念、神魂!
嗡——
无形的压抑气场瞬间炸开,笼罩方寸死地。
王砚书澄澈流转的文心骤然一滞,胸口浩然气机猛地卡顿,周身游走的天地才气瞬间变得沉滞、粘稠、迟缓,如同深陷泥潭,运转艰难。
文心受制,道韵被压!
少年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瞬间洞悉对方来路,一抹冰冷的嘲讽笑意爬上唇角,声线带着彻骨寒意:
“镇文镜、蚀心灯、乱神笛……三件专克儒修的阴邪法器,制式诡秘,杀伐隐秘,出手便是绝杀布局。”
“玄天监暗行部的死士,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玉衡子监正,终究是容不下我这碍眼的‘异端’,不肯给我半分活路。”
被戳破身份,三名黑衣死士无半分波动,依旧是机械冰冷的杀伐姿态。
手持镇文镜的黑衣修士,面具下传出金属摩擦般干涩僵硬的声音,毫无情绪:
“奉玄天密令,缉杀异端王砚书。”
“束手就擒,坦然受死,可保全尸。负隅顽抗,神魂俱灭。”
“留全尸?”
王砚书眉峰骤然凌厉高挑,绝境之中,非但不惧,反而生出滔天傲骨与战意。
体内《浩然正气歌》悄然全速运转,澄澈正气自发抵御着外界阴邪压制,少年声线清亮铿锵,傲骨铮铮:
“我修儒道,知行合一,俯仰无愧天地,进退无愧本心!读书明理,济世安民,何异之有?何邪之有?”
“就凭你们三个藏头露尾、恃诡器行凶的暗影鼠辈,也配取我性命?”
“狂妄无知!”
托举蚀心灯的死士冷声冷哼,指尖灵力一催。
噗——
灯盏之上,惨绿色的幽火骤然暴涨数倍,诡异的绿光穿透昏暗山林,瞬间铺满整片绝杀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