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周文正时,这位一身官袍、神色沉稳的监司看着眼前愈发气度不凡的王砚书,眼中满是欣赏。他早已看透世俗功名背后的修行玄机,更清楚王砚书身负儒道修行天赋,绝非只执着于科举仕途的寻常书生。
“砚书此番高中案首,名震青州,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为何闭门谢客,不愿应酬世俗?”周文正端起茶盏,慢悠悠开口问道。
王砚书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却坦荡:“监司大人明鉴,世俗虚名如过眼云烟,繁华喧嚣最易扰人心性。晚辈如今既需沉淀学识,精进儒道经文,亦需静修本心,打磨道基,不愿被无谓的应酬消磨心神。”
周文正闻言抚须而笑,眼中赞赏更浓:“好一个不为虚名所扰!你年纪轻轻,却有这般定力与眼界,实属难得。我早知你并非池中之物,科举只是你的起步,儒道修行,才是你的大道根基。”
王砚书拱手道:“先祖留有遗训,科修并举,方是儒道修士正道。晚辈不敢懈怠分毫。”
“说得好!”周文正放下茶盏,正色道,“既然你想要一处清净之地修行读书,我府学深处有一处闲置藏书阁,古木环绕,人迹罕至,最为静谧。我给你一纸手令,你可暂且借住其中,无人敢随意叨扰,正好适合你沉心悟道,修习经文。”
正是王砚书心中所想,他当即躬身谢恩:“多谢监司大人成全,晚辈感激不尽。”
接过周文正亲笔书写的手令,王砚书辞别监司,径直前往青州府学。凭借手令,顺利接管了那座深藏府学腹地的藏书阁。
这座藏书阁选址极佳,隐匿在成片参天古木之间,苍松翠柏遮天蔽日,青石板小径蜿蜒曲折,远离府学讲学的学堂与学子居所,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青砖砌成的楼阁古朴厚重,朱漆木窗带着岁月沉淀的斑驳痕迹,四周芭蕉丛生,翠竹环绕,自带一股清雅出尘的书卷气息。
踏入阁中,一股陈旧的墨香与古籍特有的纸韵扑面而来。阁楼共分两层,书架林立,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典籍。虽比不上王家族学藏书楼那般底蕴浩瀚、孤本珍籍无数,却也包罗万象,经史子集、圣贤语录、历代文论一应俱全。更难得的是,书架角落还堆放着不少前朝儒修遗留的读书笔记、青州本地的地方志与山野异闻杂记,甚至尘封在角落木柜中,还躺着几本残缺不全、记载着粗浅吐纳养气法门的古籍。
对此刻的王砚书而言,这里无疑是绝佳的沉淀之地。既可翻阅经典圣贤经文,巩固科举学识,又能静心盘坐修行,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