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正的目光,也在这一刻,牢牢锁定在那个蓝布包裹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层粗布,直抵内里。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语气急切却沉稳,直接开口问道:“李公子,不必多礼,账册,可安全带来?途中是否被人跟踪?”
“回大人,账册在此,学生一路万分谨慎,未曾有失!”
李慕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与疲惫,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将怀中的蓝布包裹,轻轻放在周文正面前的桌案上。
他一边抬手,缓缓解开蓝布上的绳结,一边语速极快地禀报:“为防万一,学生从藏身之处出发后,特意绕开了青州城主要街巷,专走偏僻小巷,先后绕行了三条路线,反复确认身后没有赵家与玄天监的眼线跟踪,才敢一路赶来府衙,全程隐秘,未曾暴露行踪。”
说话间,蓝布上的绳结被彻底解开,李慕白缓缓掀开蓝布。
刹那间,一本厚实的账册,赫然出现在三人眼前。
账册封面是深褐色硬皮,没有任何文字标识,平平无奇,边角因为常年被藏匿、翻阅,早已磨损得毛糙不堪,整体看起来陈旧又普通,就像是大户人家记录日常琐事的寻常账本,若是丢在街边,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任谁也无法想象,这样一本毫不起眼的老旧账册,竟然记录着足以掀翻整个青州官场、震动修真界的惊天秘密。
周文正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微微俯身,目光如炬,仔仔细细打量着账册的外观、材质、磨损痕迹,甚至凑近查看了封皮的针线工艺,确认这并非伪造、没有被人动手脚、更没有暗藏杀机之后,才缓缓抬眼,对着李慕白沉声道:“打开它。”
李慕白依言,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轻轻翻开了账册的封面。
内页是常见的竖排线格宣纸,上面用黑色墨迹,一笔一划记录着一笔笔往来收支。字迹略显潦草,却依旧清晰可辨,显然是赵家账房先生常年快速记账留下的笔迹。
前面数十页的内容,皆是赵家名下田庄的粮食收成、商铺的货物买卖、地租收取、日常开销等寻常账目,数额不大,名目清晰,与普通大户人家的账本毫无二致,看不出丝毫异常。
李慕白对这本账册早已熟记于心,此前为了查证真相,他反复翻阅过无数次,手指熟练地快速翻动着书页,纸张摩擦发出哗哗的声响,没有丝毫停留,一路向后翻去。
直到翻到账册约莫中后部分,他的动作骤然停下,指尖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