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卷宗封面,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人心上,让本就紧绷的气氛愈发压抑。目光再次转向站在书桌前,身姿挺拔如松的王砚书,眼神深邃,带着审视,更带着几分凝重。
“传承已明,你身负正统儒修文脉,考场才气灌顶、文心显圣之事,自此可盖棺定论,玄天监再想以此构陷于你,已是无稽之谈。”周文正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金石般的厚重,“但,传承既已查清,接下来,便是要让那桩科场疑案的罪证,也如同你的儒修传承一般,确凿无疑,铁证如山!”
他话音落下,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直直看向王砚书:“王砚书,你可知晓,若那本账册,真如你与李慕白此前禀报的一般,清清楚楚记录着青州豪族赵家,与修真界修士暗中勾结,花费重金购买舞弊法器、买通考场监察的所有细节,一旦将这罪证公之于众,掀起的将是何等滔天巨浪?”
“赵家盘踞青州数十载,家财万贯,势力盘根错节,青州官场上下,半数官员与其有着利益往来;而玄天监乃是朝廷直属修真监察机构,执掌天下修真界监察大权,势力遍布各州各府。两者勾结,早已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利益黑网,这张网,笼罩着整个青州,甚至牵连京城、牵动修真界高层。”
“此账册一旦曝光,必然震动朝野,青州官场将迎来一场大地震,与之牵扯的修真势力也会被卷入漩涡之中,到时候,风波四起,杀机四伏,整个青州都将陷入动荡之中。”
王砚书闻言,脊背挺得愈发笔直,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虽朴素,却难掩一身铮铮傲骨。他能清晰感受到,胸腔之中,那枚温养了十数年的文心,在这一刻骤然微微震颤起来,并非因为恐惧,也并非因为慌乱,而是即将直面这场惊天风暴、为天下读书人讨回公道的激荡与热血。
一股温润却刚正的才气,顺着文心的震颤缓缓流淌周身,让他在这压抑的氛围中,依旧保持着心神澄澈。
他抬眸,迎上周文正锐利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眼神清澈而坚定,声音沉稳却掷地有声:“学生明白。”
短短四个字,承载着千钧重量,更承载着一位寒门学子的初心与风骨。
他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