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在这样的时局之下,朝中依旧有一批心怀天下、力图变革的忠臣义士,他们不愿与奸佞同流合污,一心想要匡扶社稷,挽救天下苍生,其中,便有数位翰林院学士,以才学、风骨闻名天下,而王守拙,正是其中最为刚烈、最为出众的一人。”
说到这里,周文正看向王砚书,眼神中带着几分赞叹:“记载称,王守拙此人,性刚直,不媚俗,胸怀大志,才华横溢,常发惊世骇俗之论。他曾在御前议事之时,不顾龙颜大怒,不顾守旧派权臣的打压,直言进谏,说出‘儒者当通天道,明人事,学以致用,惠及苍生,而非困守经典章句,沦为空谈之辈’这般话语。”
“也正是因为这番直言,他彻底触怒了朝中守旧派大臣,更得罪了把控朝政的宦官集团,虽有才华,却屡遭排挤,在朝堂之上寸步难行。前朝官场黑暗,他空有一腔抱负,却无处施展,眼见天下大乱,社稷将倾,心灰意冷之下,才毅然辞官归隐,从此远离朝堂。”
这些记载,与王砚书族谱中所记内容,大致吻合,让他对先祖的风骨与无奈,有了更深的感触,心中的崇敬之意,愈发浓厚。
而周文正的话语,还在继续,语气愈发低沉,带着几分神秘:“至于野史笔记中的记载,则更为含糊,甚至被当时的朝廷视为荒诞不经。笔记中说,王守拙辞官之后,行踪成谜,彻底消失在世人眼中,有人说他在深山之中结庐而居,不问世事,潜心钻研古籍;也有人说,他常与方外之人论道,探寻天地大道,夜观星象,昼悟经典,所著文章、所念经文,时常伴有温润异光,周身更有祥和之气环绕,被当时的世人视为怪诞,避之不及。”
“如今看来,”周文正目光锐利,直视着王砚书,语气笃定,“那些所谓的‘怪诞’、‘异光’、‘祥和之气’,根本不是什么旁门左道,而是你先祖王守拙,真正触摸到了儒修大道的门槛,凝练出了文心,以文气引动天地灵气,以正气化作自身修为,那些蛛丝马迹,正是他探寻儒修之道的最好证明!”
一语中的,揭开了千年之前的隐秘。
王砚书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先祖当年,并非只是潜心著书,而是真的走出了儒修之路,只是这条路太过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