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族老小心翼翼地上前,神色慌张地开口:“家主,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周监司又铁面无私,一心要查此案,我们……我们是不是要早做打算?若是账册落入周监司手中,我们赵家就全完了啊!”
“早做打算?能做什么打算!”赵文山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绝望,“周监司手握圣旨,权势滔天,如今整个青州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我们连城门都出不去,更别说销毁证据、逃脱罪责了!玄天监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暂时不会再插手此事,让我们自生自灭,他们这是要弃车保帅啊!”
想到这里,赵文山心中充满了悔恨,若是当初没有一时贪念,想要靠着舞弊让族中子弟考取功名,若是没有得罪王砚书这个煞星,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可如今,悔之晚矣。
一场围绕赵家、玄天监与王砚书的风暴,正在青州城悄然酝酿,而这一切的中心,便是坐镇青州府衙、手持皇权的周文正监司。
府衙后院,一间安静雅致的房间内。
王砚书静静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还在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几名医术高超的医者正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为他诊脉、施针、喂药,神情极为专注,不敢有丝毫马虎。
周文正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本卷宗,神色平静地翻阅着,可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卷宗之上,而是在思考着青州一案的前因后果,思考着王砚书身上的儒修传承。
他奉密旨前来青州,表面上是巡按科举、整顿科场积弊,实则另有重任,便是要彻查玄天监在青州的势力,查清其多年来在世俗地界徇私枉法、勾结地方豪族、大肆敛财的罪证。这些年,玄天监势力不断扩张,渐渐脱离朝廷管控,行事愈发霸道,早已引起了朝廷的警惕,而此次青州科场舞弊案,恰好给了朝廷一个彻查玄天监的绝佳契机。
而王砚书的出现,完全是一个意外。
这个少年,身负失传已久的儒修传承,天赋卓绝,心性坚定,有勇有谋,不仅没有被赵家与玄天监的强权打压,反而凭借一己之力,撕开了赵家与玄天监勾结的黑幕,成为了此案最关键的突破口。
更让周文正在意的是,王砚书所修的儒道,以文心为基,以才气为力,以圣贤之道为引,蕴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