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府试考场,早已没了往日文墨飘香、学子凝神作答的宁静,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扬的木屑、断裂的考棚梁柱,还有空气中弥漫不开的血腥气与灵力激荡后的狂暴余波。
地面上,数名学子倒在血泊中呻吟,皆是被方才金丹修士斗法的余波波及,经脉受损、身受重伤;不远处,一身道袍染血、丹田彻底破碎的血煞道人,被青州府兵用特制的锁仙链死死捆缚,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原本阴鸷狠戾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绝望与怨毒,再也没了半分金丹修士的傲气。
而考场正中央,青衫少年王砚书手持一支染满墨汁与血迹的狼毫毛笔,身形摇摇欲坠,面色苍白如纸,唇角不断溢出鲜血,胸口的衣衫早已被冷汗与血水浸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碎裂的经脉,传来钻心的剧痛。他方才以练气后期修为,临阵突破儒门境界,引天地才气凝剑,硬生生抗衡金丹修士,早已耗尽了全身才气与心力,若不是心中那股不服输、不低头的执念支撑,他早已倒在这满地狼藉之中。
可即便如此,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悬崖边傲然挺立的青竹,哪怕风雨交加,也绝不弯折。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气场凌厉、神色冰冷的玄天监众人,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唯有一片澄澈的坚定与不屈。
玄天监执事玄镜道人站在人群前方,一身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色灵光,那是属于筑基巅峰修士的强悍灵力波动,威压弥漫开来,压得在场所有学子、府兵都喘不过气,就连一旁的青州知府、总兵,还有青云剑宗、纯阳观的修士,都不由得面色凝重,下意识运转修为抵御。
玄镜道人眼神冰冷如刀,目光落在王砚书身上,仿佛在看一件死物,周身的杀意毫不掩饰,几乎要凝成实质,将王砚书彻底吞噬。在他看来,王砚书所修的儒道功法,脱离了修真界公认的玄门正统,是旁门左道、是异端邪说,更何况这少年竟敢在科场之上引动才气、动用武力,还废了金丹修士血煞道人,若是放任其成长,日后必成大患,更会打破修真界与世俗朝堂之间的平衡。
考场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一根绷紧的琴弦,只需轻轻一碰,便会彻底断裂,引发一场腥风血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玄天监势必要带走王砚书,而以玄天监在修真界的权势与地位,青州知府根本无力阻拦,青云剑宗与纯阳观碍于玄天监的监察职权,也不愿轻易与其交恶,这场对峙,看似王砚书占了理,实则他早已陷入绝境,毫无生机。
青州知府站在一旁,额头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