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清楚,周文正绝非危言耸听,这位监司大人是动真格的!若是真的动手,他们仅有五人,面对朝廷监司的护卫、青云剑宗、纯阳观的修士,还有数以千计的青州府兵,根本没有胜算,非但带不走王砚书,反而可能全军覆没。
更重要的是,他只是玄天监青州分舵的执事,若是与朝廷特派巡按监司公开冲突、公然对抗皇权,这个罪名、这个后果,他根本担不起!玄天监虽是超然于世俗的修真势力,却也并非完全独立于朝廷体系之外,若是真的惹怒了朝廷,对玄天监而言,也是一场天大的麻烦。
王砚书站在周文正身后,看着眼前这反转的局面,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对这位突然出现、主持公道的周监司,生出了浓浓的感激与深深的好奇。
他强提着体内最后一丝才气,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再次看向玄镜道人,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趁着此时,再次开口,直击玄天监此番行为的核心动机,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玄镜前辈,晚辈还有一事,想要请教。”
王砚书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他看着玄镜道人,眼神清澈,仿佛能洞悉人心深处的阴暗:“晚辈在参加青州县试之时,便曾协助县令肃清考场舞弊之风,揪出了十余名使用修真法器、修真手段舞弊的考生,彼时县试考场同样发生修真异动,为何不见玄天监前来过问?不见诸位前辈前来问责晚辈扰
乱秩序?”
“为何偏偏到了府试,晚辈揭露赵家舞弊罪证,引来金丹修士血煞道人袭杀,险些丧命之后,玄天监便如此及时地出现?诸位前辈不问行凶的血煞道人,不问罪魁祸首赵家,反而第一时间赶到考场,不分青红皂白,只揪着我这个受害者不放,一心要将我捉拿审查?”
他一字一句,语气沉重,带着无尽的质疑,传遍全场:“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莫非,真的如同外界百姓、学子暗中猜测的那般,赵家能在青州科场一手遮天,连续多年舞弊徇私,无人敢管,其背后,除了血煞道人这等散修败类,还有着更为深厚、更加强大的靠山?而玄天监的诸位前辈,之所以急于给晚辈扣上异端邪修的帽子,不过是怕晚辈继续追查下去,会牵扯出更多不该牵扯的人,牵扯出玄天监内部的丑闻,所以才想要尽快除掉晚辈,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彻底掩盖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