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别回头!” 王砚书牙关紧咬,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带着一丝吃力,他强压□□内翻涌的气血,拽着张怀远,借着竹林茂密的枝叶、错综复杂的竹干作为掩护,亡命奔逃,身形在竹影之间飞速穿梭,不敢有丝毫停留。
张怀远紧跟在王砚书身侧,一手紧握手中长剑,剑身上还沾染着些许血迹,一边警惕地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一边时刻关注着身旁的王砚书。
他与王砚书相识已久,深知对方的秉性,更亲眼目睹了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指。
彼时,刀疤汉子筑基期的灵力威压铺天盖地,将两人死死锁定,避无可避,退无可退,他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心中已然泛起绝望。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王砚书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浩然正气席卷四方,一笔划出,剑意冲天,直接洞穿了刀疤汉子的防御,重创强敌!
那一幕,如同惊雷般在张怀远心中炸响,震撼得他久久无法平复。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刚正的剑气,那不是修士的杀伐之气,而是属于文人的浩然正气,是匡扶正义、直指不公的磅礴力量!
可震撼之余,更多的却是止不住的担忧。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王砚书的气息变得极其紊乱,周身灵力波动忽强忽弱,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
“砚书,你怎么样?别硬撑!” 张怀远心中一紧,压低声音急切问道,脚步下意识地放慢,想要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王砚书,“你的灵力是不是耗尽了?经脉有没有受伤?”
王砚书闷哼一声,强行压下涌上喉咙的一口腥甜,摆了摆手,语速极快地说道:“无妨,只是灵力与文气消耗过度,暂时脱力罢了,不碍事。”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幽深的竹林,耳朵竖起,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我们不能停下,那两个筑基修士只是一时迟疑,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一旦他们追上来,我们就再也没有逃生的机会了,加快速度!”
似乎是为了印证王砚书的话,仅仅过了短短十数息的时间,身后的竹林深处,便骤然传来两道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声,那声音震得周遭竹枝瑟瑟发抖,灵力波动再次汹涌而起,紧接着,便是两道急速追击的破风之声,越来越近!
“那两个小子跑不远,给我追!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