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赵府后花园的假山密林之间,杀机骤起,空气瞬间被浓烈的杀意填满,变得凝滞而冰冷。王砚书身形如电,在间不容发的瞬间,险之又险地横移数尺,避开了那记带着腐蚀性阴风的凌厉爪击。乌?黑的爪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击中后方的地面,瞬间将青石地面腐蚀出一个小洞,丝丝黑气蔓延开来,触之即伤。王砚书只觉得肩头一阵刺痛,周身汗毛倒竖,心中骇然不已——这赵府的护卫修士,修为竟已然达到筑基初期,远非他这练气初期所能抗衡!
他脚下步伐连错,施展文心加持的轻灵步法,身形飘忽不定,凭借着对气机流转的微妙感知,在间不容发之际,不断躲闪着对方的攻势,堪堪与这名黑衣护卫修士拉开数步距离,心脏狂跳不止。
“哼,区区练气初期的毛头小子,也敢孤身潜入赵府窥探机密,简直是自寻死路!”
黑衣护卫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弱小的潜入者,竟能从自己手中脱身。可这份诧异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杀意与轻蔑。
他身为赵府暗藏的筑基期护卫,平日里负责镇守府内安危,何曾被这般无名小辈挑衅过?
话音落下,黑衣护卫周身灵力暴涨,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灵气,身形再次暴射而出,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五指张开,乌光缭绕,一道道凌厉的爪影铺天盖地般朝着王砚书笼罩而去,爪风凌厉,角度刁钻至极,彻底封死了王砚书左右闪避的所有空间,摆明了要一招将其拿下!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王砚书心头猛地一沉,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心中清楚,自己修为远逊于对方,单凭身法躲闪,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迟早会被对方击中。一旦被那阴邪的爪风碰到,即便不死,也会身受重伤,落入赵家手中,到时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之前立下的三方盟约,肃清科场的誓言,也将全部化为泡影。
危急关头,王砚书反而彻底冷静下来,丹田内的文心高速运转,一股浩然正气从心底升腾而起,驱散了所有的慌乱与畏惧。
他不再躲闪,猛地探手入怀,紧紧握住了那支被文心气气温养许久的普通毛笔。体内微薄的灵力、丹田内温润的文心才气,在此刻尽数调动,融为一体,顺着手臂,疯狂涌入手中毛笔之中。
刹那间,原本平凡无奇的毛笔,竟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虽不耀眼,却自带一股堂皇正大、不容侵犯的凛然气息,与护卫修士身上的阴邪气息,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