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王砚书,拜见县尊大人。”王砚书依礼躬身,一揖到地。
陈县令目光如电,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青衫少年。见他虽衣着朴素,青衫下摆甚至有几处不易察觉的补丁,但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沉静如水。面对自己这位一县之主,竟无半分寻常寒门学子的局促与惶恐,反而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更让陈县令在意的是,此子周身隐隐流转着一股清气,如同山间晨雾,纯净而不染尘埃。方才在至公堂上,他激发剑气时的锋芒虽已收敛,但此刻站在眼前,那股属于儒修的独特气息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
“此子,不简单。”陈县令心中暗暗点头。
“免礼。”陈县令声音平和,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随之而起,将王砚书轻轻托起。这是试探,也是礼遇,“王砚书,今日考场之内,变故迭生。你先是剑气破隐,揪出舞弊,后又协助本官甄别宵小,肃清考场,居功至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声音虽缓,却带着一股官威与修为结合形成的无形压力,笼罩在王砚书周身:“然,你所展现之能,非是寻常儒生手段……本官心中有些疑惑,还望你如实道来。”
那股压力无形无质,却如山岳般沉重。王砚书感到周身气机微微一滞,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肩头,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这是县令在试探他的底细,也是官场上的惯用手法——先以威势震慑,再徐徐图之。
但体内文心轻轻一震,如同春雷惊蛰,那股压力便如春阳化雪般消散无踪。王砚书不仅没有感到难受,反而觉得文心在这种压迫下变得更加凝练,仿佛宝剑经过淬炼,锋芒更盛。
他心知这是县令的试探,也不隐瞒。当下便将事情经过,择其要点,清晰陈述了一遍——
从自己如何在家族藏书阁夜读时,偶然触动先祖留下的禁制,获得传承;到传承中如何讲述“文心”的凝聚之法,以及“知行合一”的儒修根本;再到今日在考场中,如何感应到异常才气波动,如何看到那三名作弊者身上符咒散发的晦暗光芒;最后,情急之下如何以笔为剑,激发了正笔剑气……
他语气平静,条理清晰,既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在涉及道骨显化、文心初鸣突破练气等更深层次的细节时,他选择了暂时